们不会收留我，但我……想在这儿站一会儿。”
老者一一开门，请他们进来。
没有仪式，没有誓言，只有炉火重新燃起，水壶咕嘟作响。孩子们照常来上课，只是今日的“空白课时”延长到了两个时辰。他们有的发呆，有的打架，有的趴在地上看蚂蚁搬家。老师不再制止，只在一旁默默记录：**今日教学成果：零。情绪波动：显著。不可预测行为发生率：68%**。
消息像雾一样散开。
第七日，青崖城送来一口钟，无铭文，无编号，据说是从一座废弃的预警塔拆下的。少年城主附信写道：“挂在你们院门口吧。不为报时，不为召集。就让它偶尔响一下，没人知道为什么的那种。”
老者照办了。
钟声响起那天，北方新塔的监测系统首次出现“无因共振”警报。分析员查遍数据流，找不到源头，最后归类为“环境杂音干扰”。但他们没注意到，在那片刻的嗡鸣中，十七个正在接受“情感优化训练”的孩子，同时停下了手里的笔，望向南方，眼神恍惚，仿佛听见了某种久违的东西。
赵悠悦在密室看到这一幕，笑了。她摇动铜铃，三百份“失败日记”齐齐发光，其中一页自动翻出：
> “我最大的失败，是曾经以为必须成功才有价值。”
她提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圈住泥湾镇、青崖城、葬兵谷与新塔废墟之间的空白地带。
“就叫它‘无名之域’吧。”她说，“从今天起，这里不属于任何系统，也不属于我们。它只属于那些**不愿被命名的人**。”
与此同时，林弃如收到了来自第三队的完整密报。
“蚂蚁已入迷宫，正朝光源爬行”??原是暗语代号，指代一支由前系统工程师组成的渗透小组，已成功将《无用之书》中的“观云日记”植入中枢服务器的日志备份程序。每当系统进行自我校准时，便会随机读取一段无关数据，导致决策模型出现微小偏差。累积三个月后，预计可使“幸福指数预测准确率”下降至%，逼近随机水平。
更关键的是，他们在代码底层埋下了一串字符：
>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不快乐，是因为你太‘合理’了？”
这段话不会触发警报，也不会被审查，因为它被伪装成一条废弃的调试注释，藏在气象模拟模块深处。只有当某个程序员深夜加班、意识模糊时，才可能偶然瞥见，然后……愣住几秒。
这几秒，足以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林弃如合上报卷，仰望葬兵谷上空。三千残魂环绕玉符，静静漂浮，如同等待指令的星群。他忽然开口，声音如铁石相击：
“启动‘逆养计划’。”
命令下达，七刃归魂化作光雨，洒向四方。这一次，不再是传递信息，而是**制造缺陷**??
在教育系统中插入“无标准答案试题”；
在营养配给算法里混入“随机口味偏好”；
在婚姻匹配数据库中加入“明知不适合仍想尝试”的隐藏选项……
一切行动只有一个目的：让完美运行的机器，**学会犯错**。
因为唯有错误，才能孕育意外；
唯有意外，才能诞生选择；
唯有选择，才配称“人生”。
一个月后，第十异世界迎来罕见的“静默潮”。
数千名学生在同一节课上拒绝回答问题，不交作业，也不离开教室。他们只是坐着，沉默。教师询问，他们摇头；系统干预，他们关机。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所学校，静坐达十一小时。事后调查，无人组织，无共同宣言。有人说是模仿“空白课时”，有人说是一种新型心理疾病，还有学生在问卷中写道：“那天早上醒来，突然觉得，如果什么都不做，好像也没人真会死。”
监控墙上，赵悠悦看着这一幕，眼中泛起泪光。
“他们学会了‘无效存在’。”她喃喃道，“这比起义更可怕。”
冉奇筠站在她身旁，忽然说：“我在想，如果我们赢了……未来会是什么样？”
“我不知道。”赵悠悦摇头，“但我希望，那时候的孩子还能因为一朵云不像任何东西而高兴半天；希望有人可以一辈子不结婚，只是养猫；希望一个人说‘我不干了’，不必解释理由，也不会饿死。”
“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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