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声问。
“一个自称‘律判’的老僧。”秦书剑喘息道，“他说《新律》违背天道伦常，必须由‘正统’取而代之。他带来了七十二名叛宗修士，布下‘诛妄阵’，要以天罚之力净化世间异端。”
虞芝冷笑：“他们口中的‘正统’，不过是旧日霸权的遮羞布。”
她走上高台，将玉简按在碑心。刹那间，光芒暴涨，黑焰嘶吼后退，碑文逐字亮起，如同苏醒的巨兽。
然而就在此刻，天空裂开，第九道雷光再度降临！
虞芝抬头，瞳孔骤缩??这一道雷，竟是金色的，蕴含浩然正气，绝非邪术所能操控！
“这是……真正的天劫？”她喃喃。
秦书剑脸色大变：“不对！这是‘律考之雷’！传说中，当日创律者若未能通过天道考验，即便身死，其律也将被天弃！如今《新律》遭质疑，天道亲自来审了！”
虞芝猛然想起常晓玉的话??**“若其心向善，则万族共荣；若其堕魔，则旧劫复燃。”**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试炼。
她闭目，将全部灵识注入玉简，朗声宣告：
> “我以调和使之名，请问天地??”
> “可曾见人妖共耕于田？可曾闻孩童共戏于野？可曾知熊妖赴死以救凡人？可曾察南海古城双面石像，执手盟誓？”
> “若此皆为真，则《新律》非妄立，乃顺应苍生之愿！”
话音落，雷光悬停半空，似在审视。
片刻后，一声悠远钟鸣自虚空响起，雷光缓缓散去，化作点点金雨，洒落碑顶。碑文彻底复苏，光芒直冲云霄，与天地共鸣。
“律考……通过了。”秦书剑低声说，眼中竟有热泪。
虞芝瘫坐于地，神识几近枯竭，却笑了。
她知道，这一关，她们扛过去了。
与此同时，北岭之上，风雪如刀。
常晓玉孤身立于断崖之巅，面前是一座巨大的黑色法阵，由九百颗修士金丹嵌入地脉而成，中央悬浮着一把断裂古剑??正是当年斩杀万千妖族的“镇邪刃”。此刻，剑身吸收怨气，正缓缓复原，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杀意。
“你们要用它，重写历史？”常晓玉冷冷问。
高台上，一名白须老僧缓缓起身，袈裟绣满梵文，手持禅杖，正是清源会会长空尘子。
“阿弥陀佛。”他低诵一声，“施主虽得重生，然皮囊之下，仍是妖心。你以一人之念，强改天序，致使人伦颠倒，纲常崩坏。今日，贫僧以‘断天阵’斩龙首、灭邪源，还天下一个清明。”
常晓玉轻笑：“你们所谓的‘清明’，就是把不愿顺从的人，都称为‘邪’吗？”
她一步踏出，脚下冰雪融化，草木萌发，竟在极寒之地开出一片桃花。
“看看这片土地吧。”她说，“它不因你是人就多给一分阳光，也不因它是妖就少降一滴雨。天地无私，为何你们偏要有别？”
空尘子怒喝：“妖性本恶，岂能与人同列！”
“那你告诉我??”常晓玉突然抬手，指向远方，“那个为救村童而死的狐医，恶在哪里？那个运送粮草冻毙风雪的熊族，恶在哪里？那个为护我而焚尽魂魄的白水青，又恶在哪里？”
她每问一句，空中便浮现一道光影，皆是这些年《新律》庇护下的真实故事。
空尘子脸色铁青，厉声道：“幻象！全是惑乱人心的幻象！”
“这不是幻象。”常晓玉声音渐冷，“这是你们不敢面对的真相。”
她双手结印，额间银芒暴涨，口中吟诵：
> “以吾之血，重祭天地??”
> “以吾之魂，再定人妖??”
> “以吾之名，唤醒沉眠之律！”
刹那间，她周身浮现出千道虚影??有披甲战士、有持卷学者、有耕田农夫、有采药妖修……皆是这十年来因《新律》而活下来的生命。
这些身影齐声呼应，化作一股浩然愿力，直冲天际！
断天阵剧烈震颤，九百金丹逐一爆裂，镇邪刃发出哀鸣，最终寸寸断裂！
空尘子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凝聚如此多的善念？”
“因为它们一直都在。”常晓玉俯视着他，“只是你们，从未愿意倾听。”
风雪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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