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瞳孔骤缩。
摩罗微笑：“这些人，都是你曾经渡化的‘善男信女’。他们曾跪在你面前，诵经念佛，祈求平安。现在，我给他们一个机会??只要你开口求我，我便放他们走。否则……他们将与你一同受刑。”
千言浑身一震。
普济抬头，目光浑浊，嘴唇微动：“……师弟……救我……我不想死……”
其余众人也纷纷哭喊：“大愿尊者！求您向殿上乞怜！我们不想下油锅啊！”
千言喉头滚动，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他在动摇。
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他听见了那些声音??那些他曾亲手引导向佛的声音，如今却在他面前跪地哀求，只为苟活。
他当年渡他们，是希望他们离苦得乐。可如今，他们却因畏惧痛苦，而甘愿向魔低头。
这是他的失败吗？
不。
他猛地抬头，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决绝：“诸位师兄、善信，我不能求她。因为我若求了，便是承认??承认人心唯有恐惧，承认佛性虚妄，承认我这一生所行，皆为空谈。”
“可我们会死！”有人哭喊。
“会死。”千言点头，“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却丢了心。”
他转向摩罗，声音陡然拔高：“你听到了吗？他们确实在求你。可那不是因为他们本恶，而是因为你用痛苦逼迫他们！你用死亡恐吓他们！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愿！什么是信！什么是宁死不屈的尊严！”
摩罗眸光微闪。
那一瞬，她仿佛看到了什么??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烈火之中，同样不肯低头，同样说着类似的话。
她心头一刺，仿佛有根针扎进记忆深处。
“闭嘴！”她厉喝，挥手一击，千言口吐鲜血，脊椎几乎断裂。
但她的眼神，却不再那么笃定。
希瓦悄然上前，低声道：“殿上，此人意志如铁，恐难折服。不如……直接炼化其神魂，纳入冥狱，为我所用？”
摩罗沉默片刻，忽而冷笑：“不。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所坚持的一切，如何崩塌。”
她再度抬手，虚空裂开，显现出外界景象??
荒野之中，沈清歌盘膝而坐，周身泛起淡淡金光。她双手结印，眉心一点赤红如血莲绽放。而在她四周，南灵鹤、李飞蛾、药白等人皆已布阵，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一件古老法器??**往生镜**。
“那是……”千言瞪大双眼。
镜面波动，映出的竟是千言此刻的模样??被锁链束缚，满身伤痕，却仍挺直脊梁。
“我们找到了。”沈清歌睁开眼，声音虚弱却坚定，“他在冥狱第三层，名为‘断愿台’的地方。”
“可我们怎么救他？”南灵鹤焦急，“那里是天魔核心禁地，连曼珠沙利都闯不进去！”
沈清歌摇头：“不必闯。往生镜可照见执念最深之人，若他心中仍有愿未了，我们便可借镜光逆行，短暂连接他的神魂，送入一线希望。”
“可他若已绝望……”药白低声。
“他不会。”沈清歌望着镜中千言的眼睛，忽然笑了，“你看，他还在笑。”
镜中，千言嘴角确实扬起一丝弧度。
尽管浑身是血，尽管痛彻心扉，他却笑了。
因为他看见了??看见了远方那缕微弱却执着的光。
“师兄！”沈清歌在镜前跪下，声音哽咽，“我们来了。你不孤单。”
千言听见了。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心。
那一瞬，油锅的痛楚仿佛远去，耳边的哀嚎也渐渐模糊。他只听见妹妹的声音，穿越万里虚空，落在他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别来”，想说“快走”，可最终，只化作一句无声的呐喊：
**“我还守着。”**
镜面轰然碎裂，沈清歌喷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但那一句话，已刻入她的神魂。
“他还在守着……”她昏迷前喃喃。
南灵鹤抱起她，眼神骤然凌厉：“准备??即刻启程。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我们都要把千言师兄带回来。”
李飞蛾冷笑：“早该如此！等我找到那摩罗，非把她扒皮抽筋！”
药白默然取出一枚丹药喂入沈清歌口中，低语：“你看到了什么？为何突然决定出发？”
原来，就在往生镜破碎前的最后一瞬，沈清歌不仅听见了千言的声音，更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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