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轻,如此刻意地靠近!
是谁?!
黑暗中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因极致的惊悸而收缩。
她像一头落入陷阱、感知到致命威胁的幼兽,全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致,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额角凝固的血痂似乎再次裂开,一丝冰冷黏腻的液体顺着鬓角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门外的“沙沙”
声停了。
死寂再次降临。
浓稠得令人窒息,只剩下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冰冷的胸腔里疯狂撞击。
时间在极度的紧张中被无限拉长。
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就在她几乎要以为那声音彻底消失时——
极其细微的“咔哒”
一声轻响。
声音的来源,竟不是门外,而是…门内!
就在她头顶上方,柴房那扇破旧木门靠近门轴、几乎与墙体齐平的上方角落!
云知微猛地抬头!
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见。
但一种冰冷的直觉,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的后颈。
那里…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极其轻微地挪动了一下?是朽木?是虫蛀的孔洞?不!
绝不是自然的声音!
她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门板,如同凝固的冰雕,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在那一点黑暗的角落。
冰冷刺骨的恐惧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探究欲在她体内激烈撕扯。
时间在无声的僵持中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得令人窒息。
门外的寒风似乎也屏住了呼吸,连士兵调笑的声音也诡异地消失了片刻。
突然!
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扰动。
一点极小的、带着微温的物体,从那门板上方角落的黑暗里,悄无声息地坠落下来!
快得像幻觉!
云知微完全是凭着身体濒危时爆的本能,猛地伸手一捞!
动作迅捷如电,却又因伤痛而带着一丝迟滞的颤抖。
那东西落入了她的掌心。
很小,很轻,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以及…一股极其熟悉的、清冽苦涩的药草气息!
这味道…曾无数次萦绕在她病中床榻,也曾在她父兄出征前为他们包扎伤口时闻到过!
是沈家独有的金疮药!
冰冷的、带着嘲讽的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缠紧了云知微的心脏,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沈砚!
是他!
只有他沈家的暗卫,才可能在这铜墙铁壁般的看守下,用如此鬼魅的手段传递东西!
悲愤和屈辱如同岩浆,轰然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父亲被鞭笞染血的孝服、福伯无声倒地的身影、那条刺目的染血腰带、还有此刻掌心这带着沈家烙印的药粉……所有画面疯狂地搅动、撕扯!
是他!
一定是他!
这彻头彻尾的阴谋背后,必然有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沈家少主的手笔!
假惺惺送药?是猫哭耗子,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是…是怕她熬不过去,死在真相大白之前?!
“嗬…”
一声破碎的、饱含了所有绝望与恨意的气音,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极轻,却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就在这气音出的瞬间!
“谁?!”
门外很近的地方,一个士兵警惕的暴喝声骤然炸响!
如同惊雷劈碎了死寂!
紧接着是铁靴沉重急促的奔跑声,伴随着长戟拖地的刺耳刮擦声,正飞朝着柴房门口逼近!
那脚步声带着腾腾杀气,每一步都像踏在云知微紧绷的心弦上!
“砰!”
一只穿着铁靴的大脚狠狠踹在柴房厚重的木门上!
巨大的力量震得整扇门都在剧烈颤抖,簌簌落下陈年的灰尘和朽木碎屑,劈头盖脸洒在云知微仰起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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