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里面什么动静?!”
另一个士兵粗暴的吼声贴着门缝传来,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毫不掩饰的恶意,“小娘皮,给老子安分点!
再敢出一点声,老子现在就进去让你尝尝厉害!”
门板在连续的踹击下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缝外,晃动着士兵扭曲狰狞的面孔,一只布满血丝、充满淫邪和暴戾的眼睛,正死死贴着那条狭窄的缝隙向内窥视!
试图捕捉黑暗中的猎物。
云知微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瞬间在口腔弥漫。
她像受惊的壁虎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自己蜷缩进门板与土墙形成的那个最黑暗、最狭窄的夹角里,身体紧紧贴着冰冷刺骨的墙面,恨不得将自己揉进去,彻底消失。
她屏住呼吸,连眼睫都不敢颤动一下。
那只充满恶意的眼睛在门缝外逡巡了片刻,似乎没有捕捉到明显的动静,只看到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妈的,死耗子吧!”
士兵啐了一口,骂骂咧咧,“晦气!”
脚步声伴随着不耐烦的嘟囔,似乎稍稍退开了些。
危机并未解除。
柴房内外,再次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紧绷到极致的死寂。
只有士兵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兵器碰撞的声音,提醒着外面虎视眈眈的威胁。
云知微蜷缩在冰冷的角落,身体因极致的恐惧和恨意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汗水浸透了里衣,紧贴在冰冷的皮肤上。
掌心里,那一点点带着沈家气息的药粉,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皮焦肉烂,也像一把冰冷的匕,反复切割着她破碎的心。
屈辱!
无尽的屈辱!
比鞭笞更痛,比囚禁更冷!
沈砚…沈砚!
这个名字如同带着倒刺的毒藤,在她心底反复缠绕、勒紧,每一次念及都带来鲜血淋漓的痛楚!
他送来这药,是提醒她此刻的狼狈与无助?是彰显他翻云覆雨的手段?还是…另一种更阴险的试探?
悲愤与恨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更尖锐的疼痛来压制那灭顶的屈辱和即将失控的情绪。
掌心里那点微温的药粉,被她用尽全力死死攥住,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要将它连同那个名字一起,彻底碾碎成齑粉!
就在这恨意燃烧到顶点,几乎要将她焚毁的瞬间——
她的指尖,在紧紧攥住药包的同时,触碰到了药包边缘一个极其微小的、坚硬的凸起。
不是药粉的颗粒感。
那触感…冰冷,光滑,带着金属特有的硬度,形状…细长而尖锐?
云知微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猛地凝固了!
像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唯有那根触碰着异物的指尖,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灭顶的惊悸!
那触感…那形状…纵然隔着粗布药包,纵然在黑暗里无法视物,纵然她已有整整两年未曾触碰过…
却早已刻进了她的骨血里!
是她亲手挑选的墨玉!
是她亲手描的缠枝莲纹样!
是她…是她那年冬天,在风雪漫天的边关驿站,亲手别在即将出征的兄长云知远髻上的…那支墨玉莲纹簪!
“哥……”
一个无声的、破碎到极致的呼唤,在她灵魂深处轰然炸响,带着足以摧毁一切的悲恸!
黑暗的柴房角落里,蜷缩的身影剧烈地一震!
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云知微猛地将那只紧攥着药包和簪的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几乎冲破喉咙的、撕心裂肺的悲鸣死死堵了回去!
牙齿深深陷入手背的皮肉,温热的液体瞬间濡湿了冰冷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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