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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
给我拿下这狂徒!”
侍卫如狼似虎地扑上。
沈砚没有反抗,任由冰冷的铁链重重锁上他的手腕。
那焦黑的手掌被粗粝的锁链一碰,细微的焦炭碎屑簌簌掉落,露出底下鲜红糜烂、甚至隐隐可见森然白骨的血肉。
云知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捂住了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赵珩阴冷的目光扫过沈砚惨不忍睹的手,又落在云知微失魂落魄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快意:“云知微,看见了吗?这就是你云家勾结的‘好夫婿’?自身难保,还要飞蛾扑火!
押下去!
严加看管!
待本皇子奏明父皇,再行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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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囚室,只有高处一个狭小的气窗透进几缕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冰冷的石壁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味、血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皮肉焦糊气。
沈砚被粗暴地推搡进来,沉重的铁链拖在地上,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踉跄一步,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了闭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翻涌上来的血气。
那只被烈火吞噬过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暴露在惨淡的光线下——手掌至小臂一片焦黑溃烂,边缘翻卷着暗红的血肉,几处严重的地方,甚至能看到被烧得微微黄的骨头,狰狞恐怖。
伤口边缘,黄浊的脓液正缓缓渗出。
囚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被月光拉长,投在冰冷的地面。
云知微走了进来。
她手中端着一个粗糙的木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看不出内容的糊状食物,还有一个小小的、粗陶制的药罐。
她一步步走近,脚步很轻,却像是踩在绷紧的弦上。
月光终于照亮她的脸,那张曾经明艳的脸上只剩下冰封的寒意,眼底却翻涌着比这囚室更深的黑暗,那是恨意燃烧到极致后的余烬,冰冷而绝望。
她停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寸寸刮过他那只焦黑变形的手。
“痛吗?”
她的声音在死寂的囚室里响起,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像寒冬屋檐下坠落的冰凌。
沈砚缓缓抬起头,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紧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他看着云知微,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太多复杂难辨的情绪——疲惫、隐忍,还有一丝……近乎悲哀的平静。
他动了动干裂苍白的唇,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还好。”
“还好?”
云知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却比哭更冷,更令人心寒。
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勒得她无法呼吸。
她想起了抄家那日,母亲绝望的哭喊被士兵的呵斥淹没;想起了父兄镣铐加身,一步一个血印走向流放之路的佝偻背影;想起了那些昔日亲朋避如蛇蝎的嘴脸……而眼前这个人,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他就在这里,带着一身虚伪的伤痕!
他凭什么说“还好”
?凭什么还能这样平静地看着她?
滔天的怨毒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呵……”
一声短促的冷笑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她猛地向前一步,动作快得惊人。
她不再看他的眼睛,目光死死锁住那只焦黑溃烂、如同怪物肢体般的手。
她粗暴地一把抓过那只粗陶药罐,拔掉塞子,看也不看,将里面灰白色的、散着浓烈刺鼻气味的粉末,朝着沈砚右手上那最狰狞、白骨隐现的伤口处,狠狠地、倾尽全力地按了下去!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痛苦闷哼,终于冲破了沈砚紧咬的牙关。
那声音短促而凄厉,在狭小的囚室里回荡,带着一种非人的惨烈。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弓起,像被无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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