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亲亲手安置的,里面存放着兄长离家前换下的常服和一些旧物。
父亲曾说,那是兄长留在家里最后的气息。
她颤抖着手,摸索着供桌下方那块活动的地板。
指尖触到冰冷的木板边缘,用力一抠!
木板应声掀起,露出一个半尺见方的黑暗空间。
一股更浓烈的、令人窒息的甜腻香气混合着陈旧织物的味道,猛地涌了出来,呛得她几乎窒息!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锦袍——那是兄长最喜欢的颜色。
锦袍之上,放着一把乌木鞘的佩剑,剑柄缠着深色的丝绦。
而在锦袍和佩剑之间,赫然躺着一只小巧的、眼熟的青玉药瓶!
与她被沈砚强行灌药时所用的瓶子,一模一样!
瓶口微微敞开,那致命的甜香,正是从此处源源不断地散出来!
果然!
果然在这里!
云知微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缩紧!
沈砚!
是他!
他将这毒药的源头,放在了兄长的衣冠冢里!
用她最珍视的亡兄遗物作为掩护,将这慢性的毒药,日复一日地熏染着整个祠堂!
父亲…父亲一定是在这里待得太久了…久到不知不觉中,早已被这无孔不入的毒香浸透了肺腑!
这比直接下毒更残忍,更卑劣!
这是对亡者英灵最恶毒的亵渎!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从云知微喉咙里迸出来,带着摧毁一切的恨意!
她如同疯了一般,抓起那只青玉药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坚硬的青砖地面!
“啪嚓!”
玉瓶应声而碎!
浓稠的、深褐色的药液四溅开来,在地面蜿蜒流淌,散出更加浓郁刺鼻的甜香!
碎裂的玉片如同锋利的冰晶,散落一地。
随着药瓶的碎裂,那股折磨她的甜香气味仿佛达到了顶峰,疯狂地钻入她的口鼻,勾引着身体深处那个咆哮的空洞!
渴求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残存的理智彻底吞没!
“嗬…嗬…”
云知微痛苦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抠抓着冰冷的地面,指甲翻裂,在青砖上留下道道带血的抓痕。
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了全身的麻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冷黏腻。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旋转,兄长的灵牌在视野中扭曲变形,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力。
身体像被架在烈火上炙烤,又像被投入了万年冰窟,冷热交替,骨髓深处是无数毒虫啃噬的剧痒和剧痛。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出咯咯的声响。
“沈…砚…”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淬着血淋淋的恨意。
是他!
是他亲手将这毒药放在这里!
是他每日“好心”
送来的“解药”
!
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将云家彻底拖入地狱的毒局!
她成了他掌心的傀儡,连痛苦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那毁灭性的渴求彻底吞噬,身体抽搐着,几乎要不顾一切去舔舐地上那些散着致命诱惑的深褐色药渍时——
祠堂的窗户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指尖夹着一只崭新的、同样款式的青玉药瓶。
瓶子被精准地抛掷进来,“咚”
的一声,轻轻落在云知微身侧不远处的蒲团上。
瓶口没有塞紧,一股微苦的草木清气迅弥散开来,与地上那滩碎裂药瓶散出的浓烈甜香形成了诡异的对抗。
是他!
他又来了!
像操纵提线木偶的神只,在她濒临崩溃的边缘,精准地抛下“解药”
!
云知微涣散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只新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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