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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和求生欲在体内疯狂撕扯。
不喝,她会被这药瘾折磨至死,如父亲一般咳血而亡。
喝了,她就彻底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如他所说“必要时病逝”
!
巨大的屈辱感几乎将她撕裂!
她猛地抓起那只新药瓶,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就要再次狠狠砸向地面!
她要撕碎他这虚伪的“仁慈”
!
要与他同归于尽!
就在手臂扬起的刹那,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暗格里兄长的遗物——那件月白锦袍和乌木佩剑。
剑柄上缠绕的深色丝绦,似乎有些异样。
在锦袍的褶皱下,靠近剑鞘末端的位置,似乎有一小段丝绦的颜色…格外深,深得近乎黑,像是被什么液体反复浸染过,凝固成了硬痂。
一个被遗忘的细节,如同冰冷的针,猝然刺破她混乱的意识!
那是…血?!
兄长的血?!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混沌的脑海!
砸瓶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身体深处那毁天灭地的药瘾还在咆哮,可兄长剑穗上那抹凝固的、深褐色的血痂,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带来一种尖锐到骨髓的刺痛!
父亲临终前指向祠堂的手…沈砚烧毁的“赦”
字纸灰…还有这暗格里的毒药瓶…这一切,难道仅仅是为了彻底摧毁云家?还是…这暗格之中,除了毒药,还藏着别的东西?藏着父亲和兄长以生命为代价,想要掩藏或传递的秘密?
兄长的佩剑…那染血的剑穗…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压倒了药瘾的嘶吼!
她不能死!
至少,不能现在死!
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她要看看!
看看这暗格里,除了毒药,还有什么!
砸向地面的药瓶轨迹猛地改变!
她将那只崭新的青玉药瓶,狠狠塞向自己的嘴边!
瓶口粗暴地撞在牙齿上,带来一阵剧痛。
冰冷微苦的药液毫无章法地灌入口中,大量溢出,顺着她的下巴、脖颈流淌,浸湿了衣襟。
她甚至没有吞咽的意识,只是本能地、粗鲁地将药液往喉咙里倒灌,如同饮鸩止渴的困兽!
药液入喉,那微苦的草木清气迅蔓延。
身体深处那疯狂咆哮的空洞被强行压制下去,蚀骨噬心的渴求感如同退潮般迅消散。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自我厌恶。
她瘫软在地,剧烈地喘息着,药汁混合着泪水狼狈地糊了满脸。
她成了自己最憎恨的帮凶,为了一个渺茫的线索,喝下了仇人的“解药”
。
短暂的恢复带来一丝力气。
她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污秽,猛地扑回暗格旁,颤抖的手伸向那把兄长的乌木佩剑。
冰冷的剑鞘入手沉重。
她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抚向剑柄末端那束深色的剑穗。
丝绦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陈旧。
她的指尖,精准地落在那颜色格外深暗、几乎凝结成硬块的一小段上。
触手的感觉,并非仅仅是干涸的血痂。
那硬块之下,似乎…藏着异物!
云知微的心跳骤然停止!
她屏住呼吸,指尖用力,试图抠开那凝结的血块和缠绕紧密的丝绦。
丝绦的结早已被血浸透凝固,异常牢固。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入丝绦的缝隙,不顾指尖传来的刺痛,用力撕扯!
“嗤啦——”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响起。
一小块被血浸透、早已与丝绦纤维黏连在一起的、深褐色的皮革碎片,被她硬生生从剑穗的缠绕深处撕扯了出来!
那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不规则,显然是匆忙撕下或割裂的。
皮革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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