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瑾堂开张的第三天,腊月十一,生意上门了。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出头,穿着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围着羊绒围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他进门时有些犹豫,在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敲了敲敞着的门板。
“请问……王师傅在吗?”
王清阳正和白瑾在里屋整理那些从长白山带回来的古籍——大多是些残本,纸脆得碰都不敢用力碰,得戴着白手套,用竹镊子一页页翻。听见声音,王清阳摘下手套走出去。
“我就是。您请进。”
中年男人进了屋,没坐,先打量了一圈。目光扫过供桌、堂单,还有墙上挂的那幅白瑾手书的“清静无为”横幅,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信,又像是不信;像是看到了希望,又像是更添忧虑。
“坐吧。”王清阳给他倒了杯热水,“怎么称呼?”
“姓陈,陈建业。”男人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捧着杯子,手指关节有些发白,“是……是老周介绍我来的。”
老周?周斌?
王清阳心里有了数:“周哥跟我提过您。遇上什么事了?”
陈建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要把胸口的郁结都吐出去。可那口气吐完了,眉头还是皱着。
“是我父亲的事。”他说,“老爷子三个月前走的,八十四,算是喜丧。我们按规矩办了后事,埋在西郊的永安公墓——那是早些年就买好的家族墓地,我爷爷、奶奶都葬在那儿。”
王清阳静静地听。
“头七、三七、五七,都按规矩烧纸、上供,没出什么岔子。”陈建业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可过了‘七七’之后,怪事就来了。”
“什么怪事?”
“先是梦。”陈建业说,“不是我一个人做,是我、我妻子、还有我儿子,三个人轮着做同一个梦。梦里老爷子站在一片荒地上,穿的就是下葬时那身寿衣,脸色铁青,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看着我们。那眼神……说不出的怨。”
王清阳问:“梦里还看见什么了?”
“荒地……远处好像有机器,像挖掘机,轰隆隆地响。天是阴的,灰蒙蒙的。”陈建业揉着太阳穴,“每次做到这个梦,第二天准头疼,浑身没力气,像被人抽了筋似的。”
“只是做梦?”
“不止。”陈建业摇头,“上个月,我儿子开车出去,好好的路,突然刹车失灵,撞上了护栏。人没事,可车头撞瘪了。修车厂的师傅说,刹车油管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破了——可那位置,根本不可能有老鼠能钻进去。”
“还有我妻子。”他继续说,“她脖子上戴了三十多年的玉佛,绳子好好的,可玉佛莫名其妙碎了。碎成三块,切口整齐,像被刀切过。”
王清阳听着,心里大致有了方向。
“老爷子下葬前,你们看过墓地吗?”
“看过。”陈建业点头,“永安公墓是老墓园了,风水先生看过,说是‘背山面水’,格局不错。我父亲那块地,在墓园东区,靠山坡的位置,视野也好。”
“最近墓园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比如施工?”
陈建业愣了愣:“这……我倒没注意。不过听守墓的老刘说,公墓西边那块地,好像被开发商看中了,要扩建什么‘生态陵园’。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王清阳和白瑾对视一眼。
白瑾轻轻点了点头。
“陈先生,”王清阳说,“您父亲的坟,恐怕得去看看。”
陈建业脸色一变:“迁坟?”
“不一定迁,但得开棺验看。”王清阳说得很直接,“您家里这些事,都不是巧合。老爷子在下面不安生,肯定有原因。”
陈建业沉默了。迁坟开棺,在农村是大忌,在城市也差不多。惊动先人安宁,不是小事。
“没有……别的办法吗?”他犹豫着问。
“有。”白瑾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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