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但高兴。”
徐文洁仰头看他,“今天所有人都说我好看。”
“你本来就好看。”
“是因为婚纱好看。”
“是因为穿婚纱的人好看。”
徐文洁笑了,把脸埋在他怀里。
远处,黄浦江上的汽笛声隐约传来,和着八月黄昏温软的风。
那四套婚纱,此刻正静静挂在徐文洁的闺房里。
东珠、红宝石、钻石,在渐暗的房间里,依然闪着微光。
柔软的婚床上,徐文洁紧张的趴在墨白怀里,母亲交待的事在脑海里翻涌。
“云逸……”
墨白抬起她的下颏,感受着她急促、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
温柔的吮住玫红的唇。
徐文洁感觉晕乎乎的,感觉自己条跳到岸上的鱼,拼命着打挺。
“不期而遇”是个美好的词,相遇若早,叫青春,若迟,叫余生,最好的遇见,就是从青春开始,并走向余生。
第二天。
《万国时报》头版刊出婚礼全景报道,在江南闺阁中投下了一块巨石。
吴家小姐正在梳头,丫鬟捧着报纸进来,她只看了一眼封面照片,手里的梳子就停在半空。
凑近了看,月白婚纱上那些华美的东珠,在新闻纸粗糙的印刷上依然能看出圆润的轮廓。
“三百二十颗东珠……”她手抚报纸喃喃道:“徐大小姐,真是泼天的造化。”
同样的场景在各家宅院里上演。
张家小姐把报纸铺在绣架上,和姐妹头碰头地看:“领口这宝石,得有多少克拉?”
“你看腰身,收得多巧,咱们这的裁缝可做不出来。”
羡慕是普遍的,但底下也淌着别的情绪。
一位守寡多年的老夫人放下报纸,对儿媳冷笑:“露背露肩,成何体统。徐家也是书香门第,就由着女儿这般张扬?”
儿媳低头不语,却把报纸悄悄收进了妆匣。
最受冲击的是待嫁的姑娘们。
南京路上“老凤祥”银楼的掌柜发现,一上午来了三位太太,都拿着报纸问:“能照这个样子打首饰吗?”
掌柜苦笑:“太太,这东珠的成色,市面上十年没见过了,红宝石更是可遇不可求。”
上海滩最好的裁缝“朱顺记”门槛被踏破。
朱师傅对着上门求样的太太们直摆手:“做不了,真做不了。这裁剪是西洋最新的立体剪裁,咱们这儿的师傅,连见都没见过。”
有太太不甘心:“那仿个大概呢?”
朱师傅指着照片上腰身的弧线:“您看这线条,差一分就垮。没有原版纸样,谁敢下手?”
但更多年轻女子是真心向往。
圣玛丽女校的几个学生把报道剪下来贴在日记本里,在课上偷偷传阅。
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女生轻声说:“我以后结婚,也要穿这样的白纱。”
授课的英国女教员看见了,微笑道:“在西方,白色象征纯洁与新的开始。徐小姐的选择,很有勇气。”
这股风潮甚至吹到了画报界。
《良友》画报紧急加印特辑,标题是《从凤冠霞帔到钻石白纱:中国新娘服饰的现代变迁》。
首图用的就是徐文洁的月白婚纱。
主编在按语里写:“这场婚礼或许将成为一个标志——中国女性在婚仪上寻求自我表达的开始。”
此时,上海滩的喧嚣已经与徐大小姐无关,三天回门一过,两人便踏上归途。
晨雾未散。
上海十六铺码头挤满了人。
徐父徐母、姊妹们、堂姊妹们围成一圈。
再往后,盛家、张家、周家……
江南有头有脸的富绅来了几十位,站在码头空地上。
徐文洁从已然从新婚的甜蜜中切换到分别的悲伤中。
她红着眼圈挨个和家里人告别。
徐母拉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到了就发电报。奉天冷,早晚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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