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洁靠在栏杆上，一直看着，直到码头彻底消失在江湾转角。
“难过了？”墨白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不难过。”
徐文洁转过身，眼睛还红着，但笑了，“就是有点……像做梦。”
“往后梦长着呢。”墨白揽住她的肩。
船破开江水，向北而行。
黄浦江两岸的楼宇、工厂、烟囱，慢慢向后退去。
更远处，江南的黛瓦白墙隐在晨霭里，像一幅渐渐淡去的水墨。
而前方，海天一色，无边无际。
奉天帅府。
四套礼服摆在东厢房的锦缎架子上，王雨萱站在三尺外看了很久。
窗外是八月的晴空，阳光斜射进来，照得那些宝石折射出深浅不一的蓝。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月白礼服领口的东珠上方，最终没有碰。
这就是轰动上海滩的礼服吗？
“这是给你的。”
墨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雨萱转过身，看见墨白走进来，张开双臂。
她猛的扑进那个仿佛分开许久的怀抱。
仍是暖的。
“我的？”
“当然，在给文洁设计的同时，给你的也一起在我脑海里成形。”
墨白轻抚她的背，笑说：“文洁还傻乎乎的说没尽寸怎么做？
她哪里知道，你身体的每个尺寸都在我手上，在心里。”
王雨萱羞恼的捶了他一拳。
墨白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雨萱，对不起……”
王雨萱捂住他嘴，“我知道的，你是想让更多的人看到你破旧立新的理念。”
墨白轻吻着王雨萱的额头，“这是其中一个理由吧。想想我们成亲的时候，颇多遗憾。”
“我现在很幸福，有你，有明儿，没什么可遗憾的。”
她自己系上的结，墨白几句话就解开了。
“我们再穿着礼服重新照，然后挂在房间里摆着。”
“啊，都结过了还能……”
“为什么不呢？”
墨白搂着她来到礼服架前说：“这套月白的，配东珠，庄重。
可以是婚纱，也可以是参加宴会的礼服。
这套雪白的，简洁些，日常场合也能穿。红的两套，一套正红一套茜红，年节喜庆时用。”
王雨萱轻轻摸领口的珠子。
凉的，光滑的，每一颗都一般大小，晶莹剔透的蓝宝石散发着海洋的深邃。
她轻声呢喃：“这个还能补？
“我来给你当摄影师。”
王雨萱依偎在墨白肩头，痴迷的看着坠满宝石的礼服。
女人和龙一样，对这些亮闪闪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菱心这时抱着女儿进来，看见满屋华服，怔在门口。
墨白对她招招手拍拍桌上的箱子：“这两套是你的。”
“我的？”
菱心愣住了，怀里的女儿伸手去抓她衣襟。她低头看了看孩子，又抬头看墨白，眼圈慢慢红了。
墨白伸手抱过满月的女儿，轻轻的亲了一口，奶香奶香的！
“我的小瑶瑶，想没想爸爸？”
小墨瑶可不给他这个老爹面子，张嘴打个哈欠，长长的睫毛盖上眼睛，睡着了。
墨白舍不得放下，就在手臂里抱着，轻声和菱心说：“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
菱心偷瞄眼王雨萱，没有谁比她更知道，王夫人因为礼服事件的心情。
“老爷的眼光是顶好的。”
她打开箱子两套——一套象牙白，一套湖蓝，样式和王雨萱的繁复不同，简洁、精致。
但用料同样大气，奢华又低调。
墨白在两件衣服上动的心思同样不少。
菱心的眼泪一串串落下来。
“哭什么？”
墨白拍了拍她肩膀，“你跟我这些年，辛苦了。”
菱心用袖子抹眼睛，越抹泪越多。徐文洁这时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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