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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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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的小女孩正用蜡笔涂色。

画纸上,菜篮子里的西红柿、青椒都咧着嘴笑,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妈妈说,只要不说谎,人人都能当裁判。”

他闭上眼,听见沈昭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制度的尽头,是不用制度。”

深夜,秦念慈的办公室亮着灯。

她翻开最新版《中国乡村振兴口述史》手稿,“关键人物”章节的标题被红笔圈了又圈。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落在她手边的老相机上——那是去年在云南茶园,沈昭岐帮茶农直播时,她偷拍的。

照片里,他蹲在茶篓前,身后是笑成一团的阿婆们,镜头都虚了,却能看清他眼角的笑纹。

她拿起钢笔,笔尖悬在“关键人物”四个字上方,停顿良久,轻轻划了道斜线。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稿纸哗哗响。

某一页飘落在地,上面有段采访记录:“问:您觉得谁是乡村振兴最关键的人?

答:是每个在村口黑板上写真话的人,是每个愿意把心交给陌生人的人。“

月光漫过那行字,像撒了把细碎的星子。

秦念慈的高跟鞋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声响在发布会现场逐渐消散。

镁光灯熄灭的瞬间,她望着台下记者们仍举着的录音笔,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沈昭岐时的场景——他蹲在云南茶园的竹篓前,裤脚沾着茶青汁,抬头对她笑:“秦记者,您该多拍拍阿婆们的手,那才是故事的根。”

“秦主编!”举着话筒的年轻记者挤到前排,发梢还沾着晨露,“您删除了’关键人物‘章节,新增的’普通人名录‘收录了十万个匿名声音。

那沈昭岐算什么?

他带火了助农直播,推动了供应链改革,难道不算关键?“

镁光灯重新亮起。

秦念慈垂眼看向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那是去年在甘肃戈壁,牧民阿爸用熔了银碗的银水打的,内侧刻着“风会记得”。

她抬眼时,目光穿过层层镜头,落在会场后墙的投影上:滚动的名录里,有养蜂人老周的咳嗽声,有卖菌子的小孙女数钱的童音,有渔村阿公教外孙女认海鱼的方言。

“他是一个开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轻,却像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一圈圈涟漪,“当人们不再需要追着一个名字奔跑,而是各自成为光,才是真正的终点。”

发布会散场时,窗外飘起细雪。

秦念慈裹紧驼色大衣,绕过举着录音笔不肯走的记者,拐进档案馆侧门。

指纹锁“滴”的一声,泛黄的档案架在暖光下泛着旧纸的香气。

她走到最里层的铁皮柜前,指尖抚过第三排第三个抽屉的铜把手——那里贴着张便签,是沈昭岐的字迹:“给未来的念慈:别让故事只活在纸里。”

抽屉拉开的刹那,樟木香混着旧胶片的气味涌出来。

一沓用红丝带捆着的文件躺在最上面,封皮是她手写的《沈昭岐助农行动全记录》,从第一次直播时发抖的手,到后来在暴雨里蹲田埂查虫情的照片,甚至夹着半张皱巴巴的退烧药盒——那是他发着39度高烧还坚持完成菌菇溯源直播时用的。

碎纸机的轰鸣突然在寂静中炸响。

秦念慈将文件一张张塞进吞吐的齿轮,看着“沈昭岐”三个字被绞成细条,落入下方的纸箱。

最后一张是她偷拍的茶园旧照,虚焦的镜头里,他的笑纹比茶芽还清亮。

碎纸口咬住照片边角的瞬间,她的指甲在台面上掐出月牙印。

“当你不再需要被记住,才是真正的活着。”她对着轰鸣的机器轻声说,尾音被吞进金属齿缝里。

纸箱渐渐满了,细纸条堆成苍白的小山,像落在戈壁滩上的雪。

夜班绿皮火车的汽笛在凌晨三点撕破黑暗。

沈昭岐裹着褪色的军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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