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这次朕选你

“怎么办，解药只有一粒。你这次会是选择他，再次放弃我呢？还是……”

允堂再问南烁。

在生命可能即将终结的最后时刻，向这个父亲，发出最后的质问。

“陛下，你现在，还要把这唯一的解药，给我这个你早就放弃了的儿子吗？”

允堂问出这个问题，并非真的期待一个不同的答案，只是临死前，想对自己这荒诞短短的一生，对眼前这个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嘲讽一番。

他动手时就没想过还能有解药这一步，他早已为自己和南承瑾规划好了结局——自己死，南承瑾即便侥幸不死，也要变成一个如他一样缠绵病榻、受尽折磨的废人。

“你……”南烁的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

无数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飞旋……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陷入漫长的沉默与权衡。

在允堂那充满嘲弄的目光注视下。

“不！”

南烁握着丹药的手，再次递到了允堂的唇边，距离近得触碰到那乌黑发紫的嘴唇。

“这次……朕选你。”

张敬轩、张敬贤全都愕然地看向他。

陛下……选择了小殿下？他们俩都在心里认为南烁这次还是会选太子的。

允堂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死寂的眸子对上南烁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他没有张嘴，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丹药和南烁脸上那不容错辩的决绝。

片刻的停滞后，允堂忽然嗤笑出声，没有去就南烁的手，抬起自己那只指尖泛起了青黑的手从南烁掌心，拈起了那粒散发着清香的“化生丹”。

允堂捏着丹药，在指尖转了转，像是在欣赏南烁这突如其来的“父爱”。

“看来……陛下这是……早就想好了两全其美的办法？还是……又准备用什么新的花招……来骗我？”

南烁的心脏像是被这话狠狠捶了一拳，闷痛难当。

他知道，自己在允堂这里，早已不可信。任何解释，任何承诺，在现在的允堂听来，都可能是另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没有花招，没有骗你。承瑾……他能等。朕会倾尽所有，去找救他的办法。但你……不能等。

允堂，把药吃了。这一次……信朕。”

“我比较重要？”允堂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在听到这话快速扩大，却又很快消散。

没说什么“信”或“不信”。

对于南烁这迟来的做出的“选择”，他心中连一丝波澜都未起。

是真是假，是权衡利弊后的不得已，还是片刻的良心发现，对他而言，都没有意义了。他活着，或者死去，南烁后悔，或者不后悔现在都不重要。

骨头缝里透出的寒冷和疼痛都让他只想就此长眠，再也不要醒来。

允堂垂下眼睫，目光落在指尖那粒救命的丹药上。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直接将那粒“化生丹”，送入了自己口中。

药力在持续发挥作用，允堂冰冷的身躯开始回暖，微弱的脉搏也变得有力了一些。清虚子一直静静观察着，此刻上前一步，再次搭上允堂的腕脉，片刻后，对南烁微微颔首。

“丹药已生效，护住了心脉本源，暂时压制住了最凶险的几种毒性。殿下性命……起码一月无忧了。

不过陛下，此丹只能解百毒，化生机，却无法将殿下体内纠缠已然侵入骨髓血脉的奇毒连根拔除。殿下今后……仍需仔细调养，避免情绪剧烈波动，更不能妄动杀念、自损心神。且体内残毒未清，每逢阴雨节气或心神损耗过度时，恐仍有反复，痛苦难免。

至于太子殿下所中之毒……贫道还需看过方能断言。”

南烁刚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允堂的命暂时保住了，但隐患仍在，且太子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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