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双没什么光的眼睛——眼白里带着红血丝,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扫过走廊时没带半点温度。卫衣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胸位置还有块淡淡的油渍,一看就是穿了很久没换。两人手里各提着一段手腕粗的黄麻粗麻绳,麻绳表面起了层细毛,纤维里嵌着些暗红的痕迹,是没干透的血,顺着麻绳的纹路蜿蜒往下渗,在绳头积了颗小小的血珠,悬在半空,眼看就要掉下来,却被风吹得轻轻晃。
擦肩而过时,一股混杂着血腥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血腥味不是新鲜的腥甜,是带着点铁锈味的陈腥,混着廉价香烟燃烧后的焦糊味,呛得人鼻腔发疼,忍不住想咳嗽。我赶紧屏住呼吸,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敢慢慢探出身,脚步放得极轻,像怕踩碎地上的影子,悄悄跟在他们身后往楼梯间走。
楼梯间里没开灯,只有天花板上的应急灯亮着,淡绿色的光闪了两下才稳定下来,打在斑驳的墙面上——墙皮掉了好几块,露出里面青灰色的水泥,还沾着些黑色的污渍,不知道是灰尘还是别的。“咚、咚”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撞出回音,弹在墙上又折回来,钻进耳朵里,带着股沉闷的压迫感,听得人头皮发麻。我扶着冰冷的墙壁往上走,指尖能摸到墙面上的灰尘,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是之前有人用指甲抠出来的。
走到28层顶楼门口时,风突然从两指宽的门缝里灌进来——那风裹着高空的寒气,像细冰丝似的刮在脸上,带着点楼下街道的喧嚣,却又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听不真切。我的衬衫下摆被风吹得贴在腰上,又猛地掀起来,扫过手背,凉得人打了个轻颤。还没等我站稳,就看见花粥的身影立在护栏边。
她没换衣服,还是那件浅灰色的重磅真丝衬衫,领口的珍珠扣松了一颗,露出里面细白的锁骨,衬衫后摆被风吹得轻轻鼓起来,像只展翅的灰鸟,露出里面卡其色西装裤的腰头,裤线依旧烫得笔直,没半点褶皱。脖子上的黑丝巾没系好,一端沾了点细小的灰尘,被风吹得扫过她的手背,另一端飘在半空,像条黑色的绸带,随着风的节奏轻轻晃。
她的右手夹着根烟,烟身是浅白色的,烟蒂上积了长长的一截烟灰,快要掉下来,她却没动,任由烟灰悬在半空。烟味混着风里的寒气飘过来,是淡淡的薄荷味,和她平时身上的冷意格外搭。她背对着我站着,肩膀绷得很直,没半点放松的姿态。
阿逸就站在她身边,头垂得快碰到胸口,双手紧紧攥在身侧,指关节泛出青白,连肩膀都微微发颤,像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学生,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惊扰了身边的花粥。风扫过他的黑色短发,他却没敢抬手整理,只是僵在原地,眼神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阿逸,让他知道我们雷朵集团的厉害。”花粥的声音像从冻透了的冰窖里捞出来的,没半分温度,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时还带着尖刺,刮得人耳朵发紧。她说着,右手夹烟的手指微微收紧,烟身被捏出一道浅痕,烟蒂上的烟灰簌簌掉在她黑色漆皮高跟鞋的鞋尖——那鞋尖嵌着的细银边还亮着,却被烟灰染了点灰,她连眼都没眨,直接把烟蒂扔在水泥地上。
接着,她抬起脚,黑色漆皮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往下碾,“咯吱”一声轻响,烟蒂瞬间被压扁,浅白色的烟草碎屑混着火星溅出来,在地上留下个黑印。她还嫌不够,又碾了两下,鞋跟反复蹭着烟蒂,直到烟蒂变成一摊碎末,才收回脚,鞋跟在地上顿了顿,像在确认什么,连表情都没动一下,依旧冷得像块冰。
阿逸听见这话,身体猛地一僵,接着立刻点头,幅度大得连脖子都发出轻微的“咔”声,像条件反射般。他往前迈了两步,鞋底蹭在水泥地上,发出“沙沙”的糙响,伸手抓向护栏上的麻绳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连手臂都微微发颤——不是怕,是兴奋,像终于等到了表现的机会。
他狠狠往回拽了下麻绳,粗糙的黄麻纤维摩擦着护栏生锈的铁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那声音像指甲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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