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又尖又涩,听得人耳膜发疼,在空旷的天台上荡出回音,连风都似被这声音惊得顿了顿。
我顺着麻绳的方向往下看,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忘了,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发不出半点声音——丁家旺被那根手腕粗的麻绳牢牢绑着,双臂被反绑在身后,手腕处的绳子勒得变了形,原本的肤色变成深紫,血顺着麻绳的缝隙往外渗,在粗糙的纤维上晕开,像给麻绳染了道暗红的印子,有的血还顺着绳子往下滴,悬在半空,没等落地就被风吹散。
他的上半身完全悬在28层楼的高空,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流,黄色的车灯和红色的尾灯混在一起,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海,风一吹,他的身体就跟着轻轻晃,像个没根的木偶,随时会掉下去,看得人头晕目眩,连腿都跟着发软。
他穿的浅灰色警服早没了原本的整洁——左胸的警徽原本是亮银色的,现在被血染得发黑,边缘还沾着点凝固的血痂,像蒙了层脏东西;下摆处裂了道两指宽的口子,布料被扯得发毛,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背心上的血渍干了大半,变成暗褐色,还沾着些水泥地上的灰尘,显得格外狼狈。
他的脸更是惨不忍睹:左眼肿得像个灌满了水的发面馒头,眼缝完全看不见,肿起来的眼皮上还沾着道浅划痕,渗着点血丝;右边脸颊有块巴掌大的淤青,从颧骨蔓延到下颌,颜色深得发紫;嘴角裂了道两指长的口子,血还在往外流,顺着下巴尖往下滴,每滴一滴,就被风撕成细小的血雾,有的沾在他的警服领口,有的飘向楼下的车流,在夜色里留下道淡红的痕迹。
风更冷了,吹得他的警服下摆轻轻飘,也吹得他的身体微微颤,不是冷的,是疼的,是怕的——他的肩膀在轻轻抖,连原本绷着的身体都软了些,却连哼都不敢多哼一声,只能死死咬着牙,可嘴角的血还是止不住地流,把下巴染得通红。应急灯的淡绿色光打在他脸上,把每一道伤口、每一点血渍都照得格外清晰,连他脸上沾着的细小灰尘都看得明明白白,惨得让人不敢再看。
花粥慢慢弯下膝盖,准备蹲下身——浅灰色真丝衬衫的下摆随着动作往上缩了点,露出一小截卡其色西装裤的裤脚,裤线依旧笔直,却掩不住她动作里的嫌恶。膝盖弯到一半时,她突然停住,视线落在天台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眉头轻轻皱了下,显然是嫌地上脏,不愿让裤子沾到灰。
犹豫了两秒,她抬起右手,指尖扣住护栏上生锈的铁架——铁架表面的锈迹蹭在她细腻的手背上,留下几道浅褐的印子,她却像没察觉似的,用手撑着铁架稳住身体,才缓缓蹲了下去,姿势僵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凑近护栏边,脸离悬在半空的丁家旺只有不到半米远,应急灯的淡绿色光打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底没有半点情绪,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狠戾——瞳孔微微收缩,眼神像磨利的刀子,死死盯着丁家旺,连嘴角都没动一下。她开口时,声音不大,却像裹了层冰碴,字字清晰,顺着天台的冷风往丁家旺的耳朵里钻,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发疼:“丁警官,别以为你们中国警方把我的六个好哥哥和我的义父雷清荷给干倒下了,就觉得我们雷朵集团要倒下了?”最后一个反问句,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傻子。
说完,她顿了顿,左手手指轻轻勾住缠在护栏上的麻绳——指尖刚碰到麻绳粗糙的纤维,就下意识地捻了捻,像是嫌麻绳磨手,却还是没松开。接着,她轻轻往右侧拽了下麻绳,力度不大,却足以让悬在半空的丁家旺失去平衡。
丁家旺的身体瞬间往一侧晃了半尺,双脚在虚空中胡乱蹬了两下,什么都没碰到,只有冷风灌进他的警服。他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像被砂纸反复磨过,嘶哑得像破了的风箱,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却依旧能听出里面翻涌的恐惧,像濒死的野兽在哀嚎:“别……别杀我……我什么都没说……录音……我已经删了……真的删了……求你们……放了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带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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