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压抑的药铺,此刻竟透着股生生不息的暖意。
张阳的额角沁着汗珠,素色长衫的袖口已被浆水浸湿,贴在小臂上。他正将新磨好的钩栗浆液倒进陶盆,动作娴熟得像在完成一件精密的活计——每滤一遍浆液,都要仔细检查纱布上是否残留碎渣;每摊一层淀粉,都要确保厚度均匀,好让炭火能慢慢烘透。“掌柜的,这淀粉明早就能烘干,今晚先把剩下的钩栗壳敲了,明日一早就能接着磨。”他头也不抬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兴奋。
王宁刚将一竹匾淀粉搬到炭火旁,闻言点点头,转身帮王雪剥钩栗壳。妹妹的指尖已被刺壳扎出了细小的血点,却还攥着坚果不肯停:“哥,你看这坚果多饱满,磨出来的淀粉肯定好。方才李阿婆的孙子还来问,说明早能不能拿到药,我跟他说肯定能,可不能让娃子再遭罪了。”
林婉儿坐在一旁,借着灯火翻看药书,时不时抬头叮嘱两句:“雪儿,剥壳时别太急,钩栗壳的刺尖容易断在手里,万一感染就麻烦了。”她说着,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小瓶药膏,递到王雪面前,“这是我自制的紫草膏,能消炎止痛,晚上睡前涂一点。”
王雪接过药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林姐姐,还是你细心。”
就在这时,药铺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股冷风裹着雨星灌了进来。张娜正端着刚熬好的姜汤出来,见来人是药材商人钱多多,忙笑着迎上去:“钱老板,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山路不好走,没淋着雨吧?”
钱多多穿着一身藏青色绸缎马褂,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布包,脸上带着几分焦急:“我刚从邻村过来,听说清溪村闹痢疾,特意绕过来看看。王掌柜,我带了些黄连、黄芩,都是治湿热痢疾的良药,你先拿着用。”他说着,将布包递给王宁,“路上听人说,你用山里的野果给村民治病?这可不行啊,万一出了岔子,百草堂的名声就毁了!”
王宁接过布包,心里满是感激,又连忙解释:“钱老板,那不是野果,是药书记载的钩栗,能涩肠止泻。今天已经有村民试过了,药效很好,没有不良反应。”
林婉儿也上前一步,将药书递给钱多多:“钱老板你看,这是《本草纲目拾遗》里的记载,钩栗的药性、用法都写得清清楚楚,我们也是按古法炮制的,不会出问题。”
钱多多接过药书,仔细翻看了几页,眉头渐渐舒展开:“原来如此,是我孤陋寡闻了。这钩栗我在云南、贵州收药材时见过,当地药商确实会收来入药,只是没想到浙西山区也有这般成片的钩栗林。”他放下药书,看向王宁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王掌柜能识得这山中药,还敢用它救急,这份胆识和医术,实在难得。我明日回县城,再帮你多寻些关于钩栗的炮制古法,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药用价值。”
王宁连忙道谢,钱多多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药材存储的话,才顶着夜色离开。送走钱老板,众人又接着忙活,直到三更天,陶瓮里的钩栗壳堆得小山似的,竹匾上的淀粉也晾得半干,才总算歇下。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药铺外就传来了吵嚷声。王宁披衣起身,刚推开门,就见刘二狗叉着腰站在台阶下,郑钦文跟在一旁,正对着围来的村民嚷嚷:“大家别被王宁骗了!那野果根本不是什么药材,昨天赵二叔喝了,夜里肚子疼得直打滚,他儿子都偷偷去济世堂抓药了!”
“就是!”郑钦文帮腔,“百草堂没了正经药材,就拿野果糊弄人,这是想把大家的命当玩笑耍!孙掌柜说了,他那儿有上好的黄连,一吃就好,可比这有毒的野果靠谱多了!”
村民们顿时慌了,有人忍不住问:“真有毒?可昨天赵二叔明明说不拉肚子了啊……”
“那是他怕王宁报复,强撑着说的!”刘二狗拍着大腿喊,“我昨儿傍晚亲眼看见他儿子哭着去济世堂,说他爹疼得快不行了!”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李阿婆拄着拐杖挤进来,颤巍巍地问:“王掌柜,这到底是咋回事?我家小宝还等着喝淀粉呢,要是真有毒……”
王宁脸色一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