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晋升四阶？
为什么？
林奇很讨厌柳星源这种谜语人一般的交流方式。
但和这种谜语人打交道的次数多了之后，林奇也知道自己不能过于去纠结他们说出的话。
只能等到以后机会成熟，再从...
柳氏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义体左臂的接口处，那里嵌着一枚微型冷却阀，正随着情绪波动轻微震颤。窗外，H3摩天小楼外的废墟仍在缓慢坍塌，粘液滴落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想法？”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平稳，“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初那场实验没发生，今天会不会不一样。”
柳星陆眼神微动，似乎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旁的柳星源也愣住了，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他们都知道柳氏向来理性至上，极少流露情感，更别说提及那段被公司高层列为“绝对禁忌”的往事。
但此刻，柳氏的目光穿透了落地窗，落在H4摩天小楼残骸深处??那一片曾是林奇重工核心实验室的地方，也是柳萱最后一次公开露面的地点。
“你问我是不是巫师。”柳氏缓缓转过头，直视柳星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靠血脉觉醒的职业者，也不是通过传统仪式晋升的存在。我的能力……来自于那次实验。”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阳琰梁说过，精神力风暴不会凭空产生。而真正能引发跨越赛博网络与现实世界双重震荡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S级灵能共鸣，二是**人为制造的灵能裂隙**。
柳氏就是那个裂隙的产物。
“当年，柳萱主持的项目，并非单纯的义体融合研究。”他继续道，“她试图将巫师的精神构造数字化，让普通人也能通过植入芯片获得类灵能反应。你们以为那只是失败的科研事故？不，它成功了??至少对我而言。”
柳星源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柳星陆抬手制止了他，目光紧紧锁定柳氏：“所以你是说……你成了活体载体？”
“准确地说，我是‘门’。”柳氏平静地说，“她的意识碎片、未完成的灵能模型、还有那一瞬间爆发的精神力，全部被压缩进我大脑皮层下的量子缓存区。我不是继承了她的力量，我是承载了她的‘存在’。”
房间里陷入死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伦理问题，而是触及了整个赛博文明最深层的恐惧??当一个人的意识可以被复制、存储、甚至转移时，**“我”究竟是谁**？
良久，柳星陆才低声开口：“那你现在……还是柳氏吗？”
柳氏笑了，笑得有些苦涩：“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无数次。每次使用‘焦躁大刀’收割情绪时，我都感觉有另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每当我看到柳萱的照片，心脏就会不受控制地抽痛??那是生理层面的反应，不是程序模拟。”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但如果我不是我，那又能是谁呢？”
没有人回答。
柳星陆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所以你一直抗拒去东方联盟，是因为怕那边的高阶巫师发现你体内有异常？”
“不只是怕。”柳氏摇头，“是确定。只要踏入南云药剂总部方圆十公里，他们的灵能监测网就会立刻识别出我身上的残留波动。我不止会被当成实验体，更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一旦有人尝试读取我脑中的数据，柳萱的意识可能会彻底苏醒，或者……崩溃。”
“那你这些年是怎么隐藏的？”柳星源忍不住问。
“光棱系统只是表层遮掩。”柳氏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道幽蓝色的纹路，像电路又像符文，“真正的掩护，是这个??由阳琰帮我开发的‘认知阻断协议’。它会主动干扰外界对我的精神扫描，代价是每月必须注射一次特制抑制剂，否则精神海会反噬。”
柳星陆瞳孔一缩：“那种药剂……需要S级药剂学技术支持。”
“没错。”柳氏点头，“所以我留在联合医药，不仅是为了股份分红，更是为了活下去。每一支S级药剂的背后，都有我在替自己续命。”
这一刻，所有的谜团终于串联起来。
为什么柳氏能在短短数年内掌握如此高深的药剂学知识？因为他体内本就藏着一位天才工程师的认知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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