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对柳萱的态度始终矛盾又克制？因为他害怕自己对她的感情，到底是真实的爱意，还是程序设定的情感投射？
为什么他宁愿忍受红果市的危险也不愿离开？因为这里是唯一一个既有顶尖药剂资源，又远离巫师势力中心的城市。
“所以……”柳星陆缓缓站起身，语气前所未有地郑重，“你其实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她？”
柳氏没有否认。
他只是轻轻抚摸着沙发扶手上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某次失控时，焦躁大刀无意间留下的痕迹。他知道柳星陆已经明白了：所谓“利益合作”，不过是两人之间最安全的距离。若走得再近，无论是情感还是力量，都会触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但我有个问题。”柳氏忽然抬头，“既然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现在才挑明？”
柳星陆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芯片，轻轻放在桌上：“因为直到三天前，我才收到这份资料??来自百外雪鸢的临终传输。”
柳氏瞳孔骤然收缩。
“她说，你体内的‘门’正在松动。”柳星陆盯着他，“最近一个月，你有没有做过同一个梦？梦见一片白色空间，中央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而你站在门外，听见里面有人叫你名字？”
柳氏的手指猛然攥紧。
他当然做过。几乎每夜都会出现。而且每一次醒来，记忆都比前一次更清晰??那扇门后的人，声音越来越像柳萱。
“这不是巧合。”柳星陆沉声道，“她的意识正在自我修复。也许再过几个月，甚至几周，那扇门就会打开。到时候，你不只是面临身份暴露的风险，更可能失去自我意识的主导权。”
办公室内再度陷入沉默。
这一次，连柳星源都不敢轻易开口。
良久，柳氏才低声问：“你们打算怎么办？封印我？还是……清除？”
“都不是。”柳星陆摇头，“我想给你一个选择。”
他按下手中芯片，一段全息影像缓缓浮现??画面中是一座位于地下三百米的密室，四周布满古老的符文阵列，中央则悬浮着一台融合了机械与灵能技术的装置。
“这是‘归还之匣’。”他说，“由柳萱生前设计，原本是用来将数字化意识安全导出并重塑肉身的终极设备。但它从未启用过，因为缺少最关键的媒介??一个能够承载完整灵魂波动的容器。”
柳氏怔住。
“你是说……”
“你就是那个容器。”柳星陆看着他，“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启动归还之匣，把柳萱的意识完全唤醒，让她重新拥有独立的存在。代价是，你可能会失去部分记忆，甚至……不再是现在的你。”
空气仿佛凝滞。
柳氏怔怔望着那幅影像，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童年时柳萱教他拆解第一台义体模块的画面；她在董事会上为他争取研发经费时坚定的眼神；最后一次见面时，她笑着说“等我回来”的模样……
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如果我拒绝呢？”他哑声问。
“那就继续维持现状。”柳星陆平静道，“但风险会越来越高。下一次精神力风暴可能不止影响红果市，甚至波及整个赛博网络。HGPD已经在调查异常波动来源，你撑不了太久。”
柳氏闭上眼。
他知道这是真的。最近几次使用焦躁大刀时，情绪收割效率提升了三倍以上，但随之而来的是剧烈头痛和短暂失忆。有一次，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嘴角扬起一个陌生的弧度??那是柳萱的习惯性微笑。
“还有一个选项。”他忽然说。
柳星陆挑眉。
“我不提取她，也不放任她成长。”柳氏睁开眼，目光如刀，“我要找到第三条路??既不让她彻底苏醒，也不让我被吞噬。我要把她的意识改造成一种共生状态，就像……免疫系统一样，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而非主宰。”
“你在说胡话！”柳星源脱口而出，“那种操作连S级巫师都不敢尝试！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双重重叠人格，最终两个人格都会崩毁！”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柳氏转向柳星陆，“我知道你在藏底牌。七阶巫师的力量，足以稳定灵能结构。只要你愿意出手，配合阳琰的药剂技术支持，我们就能完成这场手术。”
柳星陆深深地看着他，许久未语。
终于，他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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