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般溃散。
天空恢复清明，阳光重新洒落。
飞艇摇晃几下，终于稳定下来。
格雷冲上前扶住她，声音沙哑：“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蔡蕊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笑了笑：“我知道……但我必须赢。不只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
她抬起手，掌心的黑色齿轮已经黯淡无光，表面布满裂纹。
“它快醒了。”她低语，“真正的第七门，不在外面……而在我们之间。”
格雷心头一震。
他想起母亲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
【若有一日，汝见吾女执刃向汝，切记??闭目三息，唤其乳名。】
那时他还小，不懂为何要闭眼，为何要呼唤乳名。
现在他明白了。
因为当至亲之人举起武器时，理性会让人拔剑，而唯有信任，才能让人选择闭眼。
“接下来怎么办？”纳兹走过来，难得认真。
“继续前进。”蔡蕊站直身体，尽管脚步仍有些虚浮，“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这次只是试探，真正的攻击，会在我们最松懈的时候到来。”
“而且……”她望向远方天际，“马尔斯已经行动了。我能感觉到，他在试图连接某个深层网络。如果让他成功唤醒复仇协议的核心，不只是米拉，整个公会都会陷入集体幻境。”
格雷握紧她的手：“那就赶在那之前，把一切都结束。”
飞艇重新启程，朝着东线第一座受灾城市进发。
而在海底深处，马尔斯的身影已近乎实体。
【辅助单位部署完成】
【入侵倒计时：T-00:03:12】
他望着眼前浮现的虚拟界面，冷冷下令：
“释放‘记忆孢子’，目标：米拉珍?斯特劳斯。植入核心指令??‘你杀了蔡蕊’。”
与此同时，米拉正独自坐在训练场角落。
她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画面：鲜血、尖叫、匕首刺入胸膛、蔡蕊倒在她脚下，睁着眼睛说：“姐姐……为什么……”
“不……这不是真的！”她抱住头，痛苦低吼。
基斯冲进来时，只见她跪在地上，手中握着一把本不该存在的短刀，刀尖滴血。
“米拉！”他大喝，“醒过来！那是幻觉！”
可她抬起头，眼中竟泛起诡异的红光：“我没有杀她……是我救了她……所以我必须赎罪……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
她举起刀，对准自己的心脏。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从天而降，击落短刀。
茱比亚从屋顶跃下，手中握着一枚刻满封印符文的水晶：“住手！你已经被‘梦境侵蚀体’污染了！”
“你们……都不懂……”米拉喃喃，“我看到了未来……我杀了她……所以我必须死……”
“你不会杀她。”一个声音传来。
克劳福德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台数据终端，屏幕上滚动着一行行代码。
“我们刚刚截获了一段加密信号，源头来自海底石碑区域。内容是关于‘记忆篡改’的执行记录。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马尔斯远程注入的虚假记忆。”
“可它太真实了……”米拉颤抖着。
“正因为真实，才更危险。”克劳福德沉声道，“他不是想杀你，而是想让你自我毁灭。因为他知道，你是这个公会里最不愿伤害蔡蕊的人。如果你都成了凶手……那其他人呢？”
基斯走上前，将一只手放在她肩上：“听着，米拉。真正的你，是不会让任何人代替你做决定的。包括命运，包括恐惧，也包括所谓的‘宿命’。”
米拉闭上眼，泪水滑落。
良久，她睁开双眼，光芒重现。
“你说得对。”她站起身，擦去泪水，“我不会让任何人，哪怕是幻象，玷污我对她们的爱。”
她望向东方天际，仿佛能透过千里云层，看到那艘飞艇上的身影。
“等着我，蔡蕊。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风暴未息，战火未歇。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已然过半。
而真正的决战，尚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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