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氏之前在苻秦的时候，对天下疆域的概念十分模糊，直到跟了王谧之后，才对整个天下，尤其是渤海一带的疆域有了认识。
她听到王谧的话，有些不可思议，忍不住道：“倭奴群岛？”
“就是那个遍地矮野人...
夜色如墨，笼罩着邺城外的荒原。寒风卷起枯草，在断壁残垣间呜咽作响，仿佛诉说着这片土地历经的战乱与哀伤。王谧立于城楼之上，披风猎猎，目光穿透黑暗，落在远处隐约可见的火光??那是晋军斥候巡防的痕迹。他身后，甘棠与鲁淑并肩而立，神情肃然。
“师父，真要让清河公主独自前往龙城？”甘棠低声问道，语气中难掩忧虑。
王谧没有回头，只轻轻道：“她不是独自去。”
“可她若被慕容亮识破……”
“那就说明，她还不够格留在这个时代。”王谧终于转过身来，眼神冷峻如刀，“乱世之中，仁慈是最大的罪过。她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承担，又凭什么奢望保全她的族人？”
鲁淑咬了咬唇，低声道：“可她终究是女子，且曾受您庇护……”
“正因为如此，我才给她选择的机会。”王谧声音微沉，“我不是施舍恩惠的善人，而是要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的人。她若愿走，我送她一程；若不愿，我也不会强留。但一旦踏上这条路，生死便由天定。”
甘棠默然片刻，忽而一笑：“师父说得对。这世间，从来就没有白得的安稳。”
王谧望向北方，幽州的方向，那里有慕容鲜卑最后的据点，也有他布下多年的一枚暗棋。他知道，王猛虽被困两年，却从未真正屈服。而今苻秦灭凉之后，国势日盛，拓跋代国岌岌可危，天下大势将倾。若不能在明年春前稳住北疆，待苻坚挥师东进，晋室危矣。
“你说王猛今日所言，有多少是真的？”甘棠忽然问。
“七分真，三分虚。”王谧缓缓道，“他故意提起李威、杨壁之事，意在试探我对苻秦内情掌握多少。但他漏了一点??李威早已死于长安政变，根本不可能劝谏苻坚。”
“他是故意说错？”鲁淑惊讶。
“不，是他不知道。”王谧冷笑，“说明他在狱中这两年，并非完全与外界隔绝。有人在向他传递消息，但信息已被筛选过。此人极可能是柯旭安插的眼线，也可能是……王猛自己埋下的伏笔。”
甘棠瞳孔一缩：“所以他今日那些话，其实是在设局？”
“正是。”王谧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想逼我露出底牌，看看我究竟掌握了多少关于苻秦的情报。可惜，他低估了我。”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匆匆登上城楼，抱拳禀报：“使君，丁角村送来的新俘已安置妥当，其中有三人自称来自龙城，愿献密策。”
王谧眉梢微动：“带上来。”
不多时，三名衣衫褴褛的男子被押至城楼。为首者年约四旬，面容憔悴，却目光炯炯。他跪地叩首，声音沙哑：“小人赵元度，曾任龙城仓曹主簿，因不满慕容亮苛政，携家眷逃亡至此，愿为晋军效犬马之劳！”
王谧静静打量着他，良久才道：“你说你是仓曹主簿，可知去年冬储粟几何？”
赵元度不假思索：“官仓存粟八万三千斛，私囤另计两万余。其中三成霉变，实可用者不足六万。”
王谧点头，又问：“龙城西门守将姓甚名谁？其部曲几许？”
“西门守将乃段钦，辽西段氏之后，领兵五百，多为本族子弟。”
“今年春，慕容亮是否曾召集群臣议降晋之事？”
赵元度一愣，随即苦笑：“确有此事。然渤海王怒斥群臣动摇军心，自此闭门不纳外使。”
王谧嘴角微扬，挥手令左右退下，只留甘棠与鲁淑在侧。
“此人所言，与我此前所得情报九成吻合。”他淡淡道，“可信。”
甘棠皱眉：“可若是慕容亮故意派人诈降呢？”
“若真是诈降，就不会提‘议降’一事。”王谧冷笑，“慕容亮此人，刚愎自用，最忌旁人议论其动摇。若他真有意归顺，必秘而不宣；如今反被下属说出，足见其内部已有裂痕。”
鲁淑恍然：“所以他是真的动摇了？”
“不止动摇。”王谧眼中寒光一闪，“他是怕了。苻秦大军压境，代国旦夕将亡，他若不早做打算，迟早沦为他人砧上鱼肉。”
他踱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