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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章 甜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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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轻盈落下,竟未发出丝毫声响。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册子,走到旁边一处稍有光线的窗下,借着窗外暮色,缓缓翻开。册子内页是蝇头小楷,墨色已淡,纸张泛黄发脆,需得极小心才能不损坏。“…春,痘疮自南而北,势烈…十日间,高热不退,疹出若脓…禁中初现,自浣衣局始…”

他低声念着上面的记录,语速平稳,像是在阅读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枯燥公文。“…帝后惊惧,移居西苑避疫…诸皇子、公主、近侍宫人,凡有发热、见疹者,无论轻重,即刻迁出原居所,送至…‘净室’隔离,不得擅出,违者…杖毙。”

“净室?”五娃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联想到那阴森的地底石室,“二哥,难道太庙地底那‘悔过室’,就是记载里的‘净室’?”

萧靖安没有立刻回答,指尖继续在书页上滑动,目光快速扫过后续记录的药方、病患数目、死亡名单。笔触极其冷静,甚至可说是冷酷,将一场宫廷瘟疫的惨烈以最简洁的数字和事实呈现出来。翻到册子最后几页,记录的笔迹和风格陡然一变。字迹变得潦草急促,不再是工整的官方记录体,更像是私人随笔,夹杂着个人的观察和感慨:

“…痘疮之凶,幼童尤甚。三皇子年方五岁,五公主仅三龄,相继染疾,迁入‘净室’不出三日,皆殁…后哀恸欲绝,数日不进水米,形销骨立…然痛定思痛,竟生疑窦,坚称有人以厌胜邪术害其子女…禁中流言遂起,或指摘后位不稳,或暗讽皇子争储…帝心烦意乱,初时安抚,后渐厌之…终将后闭锁于长春宫,名为静养,实同幽禁…不见外人,亦不允人探视…唯旧日忠心老仆私下言,后神智渐失常,终日对镜自语,时而痛哭,时而狞笑,更以不知名之‘赤色’物,涂抹镜背,状若疯魔…”

“赤色涂镜背…”五娃喃喃重复,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地底那面铜镜边缘那暗沉诡异的红色涂层,“不是诅咒…那是什么?”

萧靖安合上册子,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百年的亡魂。他抬起眼,目光透过窗棂,望向窗外已彻底沉下的夜幕和零星亮起的宫灯,声音在空旷寂静的书架间显得格外清晰:“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想错了方向。那并非恶毒的诅咒,而是一种…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之下,病急乱投医的隔离手段。或者说,是一个失去所有、精神崩溃的母亲,一种荒诞而悲凉的…标记与自我封闭的仪式。”

“标记?”五娃仍有些不解。

“那面镜子,”萧靖安解释道,声音低沉,“很可能就是当时所谓的‘净室’——也就是隔离痘疮病患之处——里的物件。前朝皇后接连丧子,自身被幽禁,又遭流言蜚语围攻,精神已然彻底崩溃。她将镜子涂红,或许是她不知从何处听来的偏方,认为红色可以‘辟邪’、‘锁住病气’、‘驱赶瘟神’,保护自己不再受侵害;又或许,那红色对她有某种特殊的象征意义,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与逝去子女相关的虚无缥缈的联结;再或许,那仅仅是她疯癫状态下,一种无意识的、试图将内心巨大痛苦和恐惧外化并‘封印’起来的徒劳举动。”他顿了顿,灰袍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后世之人,或出于无知,或为了宫闱倾轧的需要,以讹传讹,便将这面沾染了瘟疫、死亡和疯癫气息的镜子,渲染成了恶毒的诅咒之器。娘亲当年在宫中,可能偶然听说过一些关于此镜的零碎传闻,知其不祥,知其与前朝惨事有关,故临终前警示小妹,但她所知恐怕也并非全貌,只是冰山一角。”

“所以,镜子本身或许并无主动害人的诅咒之力?”五娃若有所思,但眉头并未舒展,“可那晚的黑衣人,身手狠辣,分明是冲着镜子来的,还有之前太子哥哥身边那些蹊跷事…若镜子无害,他们为何如此在意?”

“镜子本身或许无害,但人心叵测。”萧靖安的目光锐利起来,如同暗夜中的鹰隼,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有人想利用这面‘传说中’的诅咒之镜大做文章。找到它,掌控它,或许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拿出来,坐实某些对太子哥哥不利的流言——比如,天降灾异,乃因储君失德,甚至牵扯前朝冤魂作祟;或许是为了制造更大的恐慌,搅乱朝局,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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