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怎么，真打算就此开宗立派，把你这套农民式的想象力传下去了？”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接这个开宗立派的调侃，只认真道：
“宋老，我没想那么远。就是觉得，这条路既然趟出来了，总得有人接着往下走，而且要走得更稳、更好。
一个人的劲儿，终究是有限的。”
宋老不再多说，他摆摆手，指指墙角热水瓶：“茶凉了，再给我续点。你自己也加点。”
何雨柱赶忙起身，拿起宋老那个普通的白瓷茶杯和热水瓶。
水温正好，注入杯中，茶叶重新舒展开来。
宋老接过杯子，吹了吹浮叶，呷了一口，忽然问：
“你这套带人的想法，是早有的，还是临时起的意？”
何雨柱站在一旁，如实回答：“算是慢慢琢磨出来的。
看着梁东、马华他们跟着我，从一窍不通到能独当一面，心里就觉得，这事儿有味道。
比单独搞出一两样东西，更有味道。”
宋老不再多说，他略显疲惫地向后靠了靠，手下意识地揉了揉后颈。
何雨柱看在眼里，上前半步，“宋老，您这颈椎，是不是又僵得厉害？
教您那套厨子健身操，第四节，专门活络肩颈那块儿的，您下午得空还是得比划两下。”
宋老闻言，手停在半空，哼道：“你小子，倒管起我来了。那套玩意儿，踢腿甩手的，被秘书撞见两回，差点闹笑话。”
话虽这么说，他却依言微微动了动肩膀，似乎真在感受那份滞涩。
“见效慢，但贵在坚持。”何雨柱笑了，
“您当初问我一个厨子哪懂这些，我不是说了嘛，灶前一站大半天，腰腿颈肩哪处不得自己调理？
都是逼出来的土法子，但管用。您整天伏案，道理一样。”
宋老摆摆手，重新看向何雨柱，多了些近乎长辈的感慨：
“从琢磨怎么给我这老骨头舒筋活络，到琢磨怎么给你那摊事业舒筋活血……何雨柱啊何雨柱，
你这心思，是越来越不局限在一炉一灶，一器一物上了。”
他端起已经温了的茶，喝了一口，慢慢道：“找种子，带新人，这是正道，也是难路。
比攻克一个技术节点更难。我当初同意你试试那套厨子健身法，是信你懂得因地制宜，知道我的老毛病在哪，该用多大火候。
现在你想着播撒种子，也得想明白，不同的苗，脾气不同，该怎么调理，怎么掌握火候。”
这番话，已是将两人关系从单纯的技术上下级，拉近到带有传承意味的忘年交情。
何雨柱听懂了其中的关切与提点，心头一暖，答道：
“我明白，宋老。就像健身操得自个儿觉着舒服才有效，带人也得顺着他们的材，引着他们的劲。急火快炒出不了好菜，更育不出好苗。”
“知道就好。”宋老放下茶杯，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称得上轻松的笑意，
“看来我那套操没白学，道理你倒是通了。行吧，种子的事，我记下了。”
“是，谢谢宋老！”何雨柱知道事情已定，不再多言。
“赶紧回去忙你的吧。”宋老重新拿起钢笔，目光落回文件，末了又添了一句，“……那操，第四节，是向左转三圈，再向右转三圈对吧？”
何雨柱咧嘴一笑：“对，您记得清。晚上睡前做，效果最好。”
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门内，宋老摇摇头，自顾自低语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无奈还是赞赏：
“这小子……从教我活络筋骨，到想帮国家活络人才血脉。路子，是越走越宽了。”
蹬着二八杠穿行在厂区林荫道，何雨柱的心绪却飘得有些远。
“种子……育苗……”
他琢磨着宋老最后那几句话，还有自己那番关于土壤和火候的应答。
“总算，在单打独斗和完全依赖上面配给之间，蹚出了第三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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