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尤鸟倦等人，这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做法。
石之轩心中却是闪过一抹怜悯。
虽然可能的话，他也不想去见罗浮这个非人的家伙。
但从邪帝舍利这件事情上，石之轩也是需要承罗浮的人情。
...
青铜古镜前，空气如凝固的琉璃，映不出天光，也照不见尘埃。它只映人??不是皮相，而是灵魂深处被层层包裹的真相。那些倒影并非静止，它们在动，在低语，在质问，在哭笑之间反复撕扯着同一个命题：你真的相信，你们所做的，是对的吗？
念力古船停泊在镜渊界边缘，舟身与虚空交融，仿佛连时间都在此迟疑。三人立于船首，目光投向那面横亘于虚无中的巨镜。它没有基座，不依山不靠石，就这么悬着，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割裂了现实与自我。
“这镜子……会说谎。”??低声说，指尖轻触眉心，七颗晶珠温润流转，却在此刻微微震颤，如同感应到某种禁忌的存在。
“不一定。”石青璇望着自己在镜中的倒影，那张脸熟悉又陌生，嘴角带着笑意，可眼神却冰冷如霜，“它说的可能是真话，只是我们未必愿意听。”
项少龙冷笑一声，多情环在掌中旋转：“老子从不信什么‘内心拷问’。打就完了，管它照出个鬼还是佛！”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机甲轰然启动，意志结晶爆发出炽烈光芒，直冲镜面而去。拳未至，气先临，整片空间为之震荡。然而就在即将触碰镜面的刹那，他的身影忽然顿住??不是被阻挡，而是**自己停下了**。
因为镜中的“他”没有出拳。
那个倒影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伤痕的脸，眼中没有怒火，只有疲惫与悲悯。
“你记得上一次放过敌人是什么时候吗？”镜中人开口，声音竟与他一模一样，却又多了几分沉痛，“你说你要守护自由，可你每一次挥拳，是不是都在用暴力定义对错？你说旧神是暴君，可你现在，又比他们仁慈多少？”
项少龙瞳孔骤缩。
他想起黑暗纪元那一战，为救平民炸毁主控塔，却连带抹杀了三千名被迫服役的改造士兵；想起钢铁王朝重建时，亲手处决了十七名曾背叛大乘教的叛徒，哪怕他们已跪地求饶；更想起罗浮消失前的那一夜，他曾问：“若有一天，我也成了压迫者，你会阻止我吗？”而他当时只是拍拍肩膀，笑着说：“不可能的事。”
可现在，这面镜子告诉他??**你已经在路上了**。
“放屁！”他怒吼，声音却已发颤，“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能活下去！”
“可他们想要的，真的是你给的这种‘活’吗？”镜中人轻声反问，然后缓缓转身，指向镜中另一幕画面：一群孩子围坐在废墟旁，听着流浪乐队演奏杂音，笑声清脆。可当一名少年提出想学正规乐理时，却被同伴讥讽：“那是旧世界的毒药！”随即遭到驱逐。
“你看，自由一旦变成新的教条，就成了另一种牢笼。”镜中人回眸，“而你，正亲手铸造它的铁栏。”
项少龙踉跄后退，额头冷汗涔涔。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不是败于敌手，而是败于自己的影子。
另一边，石青璇已步入镜前三步。
她的箫管早已化作灵树，果实轻吟着安魂曲般的旋律。她闭眼，深吸一口气，终于睁目直视镜中之我。
那一瞬，世界崩塌。
镜中的她不再是手持玉箫的清丽女子，而是一个浑身浴血的少女，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脚下踩着无数破碎的乐器，每一件都曾属于那些“不合律者”。她手中握着一卷典籍，正是《大乐志?终卷》，书页上写满禁令：**不准错音，不准即兴，不准沉默，不准哭泣**。
“你说音乐在于意外？”镜中人冷笑，“可你如今制定的‘新律’，比旧神还严苛。你以为你在解放声音，其实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去审判。”
石青璇如遭雷击。
她想起自己曾在九韶界宣布：“从此以后，无人可规定何为美。”可转眼间，她却因一位老乐师坚持演奏古典协奏曲，而将其逐出学院，理由是“沉溺秩序，阻碍进化”。
她本意是打破桎梏，可不知不觉中，她成了新的尺度。
“我不是……我不想……”她喃喃。
“你当然不想。”镜中人逼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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