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权力一旦到手，就连最温柔的人也会变得专断。你母亲留下空白的《终卷》，不是让你去填补它，而是告诉你??**真正的音乐，永远不该被写下**。”
泪水滑落，滴在灵树根部。那枚歌唱的果实突然静默，枝叶微微颤抖，似在哀悼某种逝去的纯粹。
最后，轮到??。
她站在镜前三丈，迟迟未动。七颗晶珠在识海中轮转不休，映照出她一生的轨迹：魔门弃女，逆修七情，以爱为刃，斩断宿命。她曾以为自己超越了操控，因为她不再用情绪杀人，而是用情绪唤醒。
可镜中的她，笑了。
那笑容妖冶如花，却冷得刺骨。
“你以为你释放了情感？”镜中人轻抚脸颊，一滴血泪滑落，“可你不过把‘控制’换了个名字。从前你让人痛苦，现在你让人‘觉醒’??可觉醒，难道就不是另一种洗脑？”
??呼吸一滞。
她看见镜中浮现无数画面：三百六十界的大乘弟子，在她意识风暴中流泪、狂笑、拥抱仇敌。可他们的双眼空洞，动作整齐划一，宛如提线木偶。有人本不愿宽恕，却被情绪洪流裹挟着跪下；有人天生冷漠，却被强行注入“爱”的感知，最终精神崩溃，自焚于祭坛之上。
“你给了他们自由的选择？”镜中人摇头，“不，你给了他们**必须自由的压力**。你让他们觉得，不哭、不笑、不反抗，就是背叛。”
??双膝微屈，几乎跪倒。
她终于明白，为何那七颗新晶珠虽温润如玉，却始终无法真正融入她的神魂??因为她仍在试图“引导”，哪怕是以慈悲之名。
“我……我只是想让他们活得像人……”
“可人，本来就该有不想哭的时候。”镜中人低语，“有不想爱的时候。有宁愿沉默的权利。你摧毁了旧枷锁，却用‘自由’铸了新镣铐。你和旧神的区别，只在于刑具的颜色。”
风无声，星无光。
三人皆立于镜前，如三尊即将碎裂的雕像。他们曾以为自己是破局者，是光，是火种。可这面镜子告诉他们：**你们，正在成为下一个需要被打破的东西**。
就在这死寂之际，星网忽然震动。
一道声音穿透维度，不属于任何人，却又像来自所有人：
>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
> “我也知道我可能会变成什么。”
>
> “但我依然选择前行。”
>
> “因为我宁可犯错，也不愿假装完美。”
>
> “宁可受伤，也不愿麻木。”
>
> “宁可被质疑，也不愿成为新的神。”
>
>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我也开始定义‘正确’，开始审判‘异端’……”
>
> “请记住今日这一面镜。”
>
> “然后，推翻我。”
>
> “就像我曾推翻过的一切那样。”
>
> “这才是大乘之道的真义??”
>
> “没有终点，只有不断超越。”
>
> “没有圣人，只有凡人在试错中前行。”
>
> “我不教你们信我。”
>
> “我教你们，**怀疑一切，包括我**。”
声音散去，余韵久久不绝。
三人缓缓抬头，望向彼此，眼中皆有泪光，却不再迷茫。
“原来如此。”石青璇轻声道，“他早就算到了这一天。”
“所以他把自己散入众生。”??擦去眼角血泪，唇角竟扬起一抹笑，“不是为了永生，而是为了让我们有一天，能亲手终结他。”
项少龙咧嘴一笑，尽管脸上仍有挣扎的痕迹：“那咱们就不能让他失望了。既然要推翻神，那就从推翻‘罗浮’开始。”
他猛然转身，面对巨镜，一字一句道：
“老子承认，我错了。我不该以为拳头代表正义。但??”
他握紧多情环，意志结晶再度燃起，这一次，光芒不再霸道，而是柔和如晨曦。
“但我不会停下。我会继续打，继续错，继续改。只要我还站着，我就要说：我不服！哪怕明天我又成了恶人，今天，我依然选择战斗！”
话音落下，镜面第一次出现裂痕。
咔嚓??
一道细纹，自他倒影的心口蔓延而出。
紧接着，石青璇上前一步，将灵树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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