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亮如钟，“从即刻起，斯弗拉部升格为‘枢机院’。你和芬格尔，拥有对学院所有龙文残卷、所有未公开炼金实验数据、所有高危言灵事故档案的无条件调阅权。另外……”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另一枚样式古朴的乌木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条衔尾蛇，背面是七道交叉的闪电，“这是‘守夜人’密钥。湮灭之井最底层，‘潘多拉之匣’的十七道封印，你现在可以解开第一道。”
古德里安失声：“校长！潘多拉之匣是……”
“是当年初代校长用自己脊椎骨炼制的封印核心，里面封存着……”昂热深深看了罗浮一眼，“我们至今不敢命名的东西。它不是龙王，不是胚胎，不是任何已知概念。它只是……一个‘错误’。一个被所有龙文体系共同标记为‘未定义变量’的存在。”
罗浮拿起乌木令牌，指腹摩挲着衔尾蛇冰冷的鳞片。令牌内里传来极其微弱的搏动，像一颗被禁锢亿万年的古老心脏，在他掌心重新开始跳动。
芬格尔却在此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部长，您说过符文不会让人堕落成死侍。可如果……有人主动选择成为‘错误’呢？”
罗浮动作微顿。他缓缓抬眼，目光穿透芬格尔瞳孔中尚未平息的幽暗漩涡，仿佛看到了冰海之下、时间之外、逻辑尽头那一片纯粹的、等待被命名的混沌。
“那他就不再是人了。”罗浮说，语气平淡无波，“而是……新系统的第一个原始变量。”
话音落下的刹那，湮灭之井深处传来一声悠长、低沉、仿佛来自地壳最底层的轰鸣。整座岩洞微微震颤，所有照明设备齐齐熄灭，又在零点三秒后恢复——但光线变了。不再是冷白，而是带着淡淡金晕的暖光，如同被某种古老而宏大的意志温柔注视。
罗浮低头，看见自己投在金属桌面上的影子边缘，正悄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流转不息的符文光点。它们并非投影，而是直接生长于影子本身，如同活体菌群，在暗处悄然蔓延。
芬格尔静静看着那片发光的影子，忽然抬起手，将自己的影子覆了上去。
两片影子相触的瞬间，符文光点暴涨，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炽烈的金线，笔直射向湮灭之井穹顶——那里，一道从未被任何人发现的、直径仅三厘米的幽暗孔洞，正无声开启。孔洞深处，没有星光，没有虚空，只有一片绝对均匀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纯黑。但那纯黑之中，正缓缓旋转着一个由纯粹逻辑构成的、无限递归的莫比乌斯环。
昂热望着那道金线，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踏入卡塞尔学院时，老校长塞进他手里的那本《龙族源流考》扉页上，用褪色墨水写着的一行小字：
“当影子开始书写自己的名字，光便不再是恩赐，而是……许可证。”
他深深吸了口气，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坚定。古德里安与尼古拉斯对视一眼，默默跟上。厚重的合金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杂音。
斯弗拉地下空间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金线连接着影子与幽暗孔洞，无声脉动。
芬格尔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一枚崭新的、由纯粹银光构成的符文正缓缓成型，形状像一把未开锋的剑，剑脊上蚀刻着三个微小符号——那是罗浮尚未公开的、专属于枢机院的最高权限密钥。
他抬起头，看向罗浮：“部长，下一步是什么？”
罗浮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指向那道通往幽暗孔洞的金线。金线末端，一粒微小的光尘正从孔洞中飘出，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光尘内部，无数星辰诞生又寂灭，一个微缩的宇宙正以超越物理法则的速度，完成它第一次完整的膨胀与坍缩。
罗浮的声音终于响起，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欢迎来到……证道的起点。”
芬格尔凝视着那粒光尘，嘴角缓缓扬起。这一次，笑容里再无颓唐，再无伪装，只剩下一种近乎神性的、冰冷而炽热的期待。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向光尘。
指尖与光尘接触的刹那，整个湮灭之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