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钉子,「袁罡与秦烈,早已暗通款曲!
付昭之事,不过是待代王『大事』功成,论功行赏?故秦业事夜,次辅如此逼朕!
」
「陛下!
」张肃猛地抬头,目眦欲裂,声音因极度的惊骇与维护而嘶哑,「袁次辅清正廉明,忠君体国,天地可鉴!
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此等揣测,臣万死不敢苟同!
」
「是啊……」绍绪帝幽幽一叹,语气竟带了几分疲惫与自嘲,「若次辅都要谋逆了,看来便是朕德行有亏,该退位让贤了。
」
张肃如坠冰窟,只能以额触地,砰砰作响,不敢再言。
「那麽,」绍绪帝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平淡,「结党营私?袁罡与付昭,座师门生,同气连枝,互相提携,总是有的吧?此乃结党之实,非大逆之名,张卿以为如何?」
张肃伏在地上,身体微微抖。
结党亦是重罪,足以摧毁袁罡清誉与前程。
他若认了,是诬陷忠良;若不认,皇帝步步紧逼的「座师提携」便成了唯一出口,同样会将袁罡置于险地。
他牙关紧咬,陷入彻底的沉默,汗水沿着鬓角滑落。
死寂在御书房蔓延。
良久,绍绪帝的声音打破沉默,不带一丝情绪:「张卿,去写个摺子吧。
将你今日所想,所虑,所查之实情,一一奏来。
付昭与袁罡,究竟是何干系?朕,等着看。
」
「臣……遵旨。
」张肃声音乾涩,如同砂纸摩擦。
他艰难地起身,行礼告退,脚步沉重地向殿门挪去。
那高大的背影,此刻显得佝偻而脆弱。
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刹那,身后传来皇帝冰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张肃。
」
张肃浑身一僵,猛地停步回身,躬身待命。
绍绪帝并未看他,目光落在虚无的某处,慢条斯理地道:「徐迁弹劾卿白石案刑讯逼供绿枝周顺,朕留中不,卿可想知道缘由吗?」
张肃喉头一紧,不敢答话。
皇帝的声音继续传来,如同毒蛇吐信,钻进他的骨髓:「朕不在乎你是否刑讯逼供绿枝和周顺。
朕只想知道,良嫔是否指使。
朕只想知道,太子……是否牵涉其中。
」他顿了顿,空气仿佛凝固,「至于朕如今……还想不想知道这个答案,端看你呈上的那道摺子,能否解朕心头之惑了。
」
「臣……明白。
」张肃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彻底的绝望与寒意。
他深深一躬,几乎站立不稳,踉跄着退出了这吞噬人心的御书房。
金砖冰冷,映着他惨白如纸的面容。
殿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合拢,隔绝了那片令人窒息的皇权威压,也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张肃走后,绍绪帝「咳咳」了两声,脸上露着凉薄的笑容。
辰时四刻,司礼监来报,永昌伯卫定方抵京求见。
「宣!
」绍绪帝对于卫定方即时赶回是略略欣慰的,毕竟他都没有出诏书,卫定方就轻骑回京了。
永昌伯卫定方身着绯色麒麟服,甲胄已卸,风尘之色未褪尽,却无半分骄矜。
他立于御案前丈许,身形挺拔如松,声音沉稳,不带波澜:「末将启奏陛下,辽东战事已靖。
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斩东夷级一千三百馀,残敌溃退三百里,广宁右屯卫之围解,辽左暂安。
」
他略一停顿,言语简洁,却字字清晰,「此役,仰仗陛下运筹帷幄,拨国库银饷以安军心,调京通粮米以济军食,尤感天恩浩荡者,乃腾骧卫星夜驰援,于右屯卫危殆之际抵临,若非此援,末将已成齑粉矣。
」
御座之上,绍绪帝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矜持地点点头:「爱卿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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