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训诫,「法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法度有时只是块遮羞布!
曹淳代表的是谁?是陛下!
他们若真铁了心要拿人,随便捏造个由头,比如『涉及宫中旧物,需回京问话』,你一个小小的江都县,拦得住吗?就算拦住了,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坐实了我们心虚?」
张书琛被训得脸色一白,冷汗又冒了出来:「是……是卑职思虑不周。
顾大人明鉴!
那……那该如何?」
顾仪望转向杜昭楠:「杜知府,你立刻以扬州府衙名义,给顺天府一份正式的协查公文。
就说本府在协查一桩旧案时,现盛京商人梁海歌或知其情。
因其人现已回扬州原籍丁忧守制,在扬州府的监督之下,尚无问题。
但若此人离开扬州府,回返盛京,请顺天府衙门留意其行止,烦请及时知会扬州府衙。
措辞要冠冕堂皇,公事公办。
」
杜昭楠眼睛一亮:「妙!
此乃阳谋!
公文一,等于在顺天府挂了号。
梁海歌若真被无端索拿,顺天府那边看到我们这份公文,待梁海歌抵达京城之日,自然会起疑心,甚至可能上报。
曹淳他们即便能悄无声息地带走梁海歌,进顺天府时,那边也会留下记录。
日后若有变故,这便是我们撇清干系的伏笔。
」
「正是此意!
」顾仪望点头,「其二,此事必须立刻密报严阁老!
曹淳此行,所图非小,已出盐务丶织造范畴,直指天家秘辛!
阁老在京中,亦需知道此事。
若真有波澜,也好防备。
密信由杜知府亲笔,用最稳妥的渠道送出,务必将陆四已灭口丶线索已断丶梁海歌咬死京城买卖丶我等已公文给顺天府等情,详述清楚。
请阁老在京中运筹,以防万一!
」
杜昭楠郑重点头:「顾大人放心,密信本府稍后便写,用最快最隐秘的渠道送出!
」
「其三,」顾仪望的目光变得锐利,扫过杜昭楠和张书琛,「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阵脚!
风月无边楼黄老爷那边,杜知府你要亲自打招呼,务必盯紧了,里面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关于魏九功行踪和接触之人的,都要及时报来!
馆驿那边,供奉要加倍『周全』,护卫要加倍『得力』,务必让曹公公『宾至如归』,寸步难行!
码头丶城门,张知县你的人手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所有可疑人等进出,都要暗中记录在案!
尤其是与京城方向有关的!
还有那个魏九功,他才是真正在外面跑的腿,更要盯死!
绝不能让他再悄无声息地找到其他线索!
」
「下官明白!
」杜昭楠沉声应道。
「卑职遵命!
立刻去办!
」张书琛也连忙起身领命。
王诚也赶紧站起来:「小人……小人也会约束手下,留意玉器行当里任何异常打探。
」
顾仪望最后环视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诸位,如今已是图穷匕见!
曹淳丶魏九功绝不会善罢甘休,但我们已无退路!
守住扬州,掐死线索,将祸水引回京城,我等方有一线生机!
务必谨言慎行,步步为营!
去吧!
」
杜昭楠丶张书琛丶王诚齐齐躬身:「是!
」
内堂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炭盆里微弱的噼啪声。
午后的阳光斜斜移动,将窗棂的影子拉得更长,空气中的暖意似乎也带上了一丝铁锈般的寒意。
顾仪望望着杜昭楠提笔准备写密信的身影,又看了看匆匆离去的张书琛和王诚,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眼神深邃如渊。
这场围绕着三年前旧事的风暴,正以扬州城为棋盘,无声地绞杀着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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