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强行驱使,徒增伤亡,反误大局。张公公虽不满,但也知轻重,暂未多言。”
丁世晔点头:“此人虽跋扈,却非蠢货。只要不让他抓到把柄即可。”
二人正说话间,帐外亲兵通报:“腾骧卫卫定方求见!”
丁世晔与李得功对视一眼,皆露惊色。
“卫定方?他不是应在西山待命?怎会亲至前线?”
“请他进来。”
片刻后,帐帘掀开,一人步入。身披玄色铁鳞甲,外罩蓑衣,脸上沾满泥污,唯有双目炯炯如星。正是卫定方。
“末将卫定方,参见左都督。”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快起!”丁世晔亲自扶起,“你不在西山伏击敌侧,为何至此?可是有紧急军情?”
卫定方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此乃大同良国公秦烈亲笔,托我转交左都督。”
丁世晔接过,拆封细读,脸色渐变。
信中内容简短却惊人:秦烈称其弟秦焘“刚愎自用,违令强渡”,致儿子秦?“误中埋伏,惨死敌手”,现“痛悔不已”,愿“弃暗投明”,请求朝廷赦其罪,并允其“戴罪立功,共讨逆贼丁世晔”。
落款盖有“良国公章”印鉴,字迹确系秦烈亲笔。
丁世晔读罢,久久无语。
李得功皱眉道:“此必诈也!秦烈何等人物,岂会因一子之死便倒戈?分明是缓兵之计,欲诱我松懈防线,好让秦焘从容再渡!”
卫定方却摇头:“不然。末将在西山擒杀秦?之后,曾亲审俘虏,得知秦焘回营后暴怒异常,不仅未为子哀悼,反而下令将其首级示众,谓之‘怯战当诛’。此事激怒大同将士,尤以秦?母族一系最为愤慨。更有传言,秦烈本欲立秦?为嗣,今遭此变,父子嫌隙已生。”
丁世晔闻言沉吟。
若秦烈真有意反正,则局势或将逆转。大同军本就与宣化军貌合神离,若再分裂,丁世晔便可集中兵力,先灭秦焘,再逼秦烈就范。
但风险亦巨??万一此信为假,他贸然接受归降,导致防线松动,后果不堪设想。
“卫将军,你可信此信属实?”丁世晔凝视卫定方。
“末将不敢断言。”卫定方低头,“但有一事可疑:今夜秦焘强渡之际,曾遣一骑秘密西行,形迹鬼祟。末将派人追踪,见其进入西山深处,似与某人接头。而据我所知,西山除我腾骧卫外,并无其他友军驻扎。”
丁世晔悚然:“你是说……那人竟是秦烈派出的使者?”
“极有可能。”卫定方点头,“且使者离去时,神色紧张,似携重要物事。”
帐内一时寂静。
良久,丁世晔缓缓道:“此事干系重大,须即刻奏报陛下,请旨定夺。然军情紧迫,不可坐等批复。本都督决意??暂缓反击,加强监视,静观其变。同时……”
他看向卫定方:“你即刻返回西山,严密监控大同军动向。若有异举,立刻飞报!另,若秦烈再遣使来,务必截获,不得放走一人!”
“末将遵令!”
卫定方领命而出,身影没入夜雾。
丁世晔又召来心腹幕僚,草拟密奏,由快马送往京城。同时下令各营严守阵地,不得擅自出击。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真正的风暴,正从另一个方向悄然逼近。
浙江,定海卫外渔村。
台风终于登陆。
狂风卷着暴雨横扫海岸,渔船倾覆,屋舍崩塌。岛津率领的船队原计划趁夜离港,却被巨浪困于浅湾,三艘大船已触礁断裂。
李仁站在崖边,望着海中挣扎的人影,面无表情。
身旁一名黑衣人低声禀报:“东家交代的事办妥了。生丝里混入的‘赤霜粉’已随雨水渗入船舱,岛津等人饮水后,不出三日,必发高热昏厥。”
李仁微微颔首:“茅指挥使那边可有动静?”
“已按计划放出风声,称倭寇借贸易之名潜入内地,意图里应外合。茅大人正调集水师,准备封锁海域。”
“好。”李仁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合则两利,逆则俱焚’。”
风雨中,一艘不起眼的小舟悄然离岸,驶向北方。舟中藏着一份密信,记载着此次交易全过程,以及李信与岛津往来的所有证据。此信将直送京中御史台,成为扳倒李信政敌的关键一环。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乾元殿。
绍绪帝披衣而起,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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