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源反问，“我又没做错事。真理从来不怕审查，只怕沉默。”
三人正说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乔源低头一看，是一条来自米歇尔?塔尔格兰德的新邮件提醒。
他点开一看，瞳孔微缩。
【Subject: Re: On the persistence of nontrivial cycles in intergalactic absorption data】
Dear Qiao,
Your analysis is breathtaking. The idea of applying persistent homology to astrophysical time-series in this way ? it’s not just novel, it’s revolutionary. I’ve shared your preliminary results with colleagues at IH?S and Princeton. There is growing interest.
If what you claim is true ? that a single observation can reveal hidden topological constraints in cosmic structure ? then we may need to reconsider how we model large-scale dynamics altogether.
I will attend the March conference. And I hope you will allow me to introduce your work during my keynote.
Best regards,
Michel
乔源看完，久久未语。
刘重诺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了？谁的邮件？”
乔源把屏幕转向他们，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米歇尔?塔尔格兰德。他说……我的分析令人震惊，还说要把我的工作写进他的大会主旨演讲。”
“卧槽！！！”陆明远当场爆吼，“这是真的假的？！那是菲尔兹奖级别的人物啊！他要公开引用你？！”
“看来你的‘净化学术圈’计划，起点比想象中高多了。”刘重诺喃喃道，脸上写满了震撼。
乔源却没有表现出太多兴奋。他盯着那封邮件，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画面??去年冬天，他在图书馆角落翻遍拓扑学教材却无人可问的情景；是他向三位教授请教持续同调却被嘲讽“数学游戏”的屈辱；是他在深夜独自调试代码，只为让第一个持续图成功生成的那一瞬喜悦。
而现在，那个曾被视作“异端”的方法，即将登上世界最高学术舞台。
“这不是终点。”他轻声说，“这只是开始。”
刘重诺看着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乔源已经不再是那个腼腆内向的学生了。他的眼神变得锋利，像一把藏了太久终于出鞘的刀。
“你说得对。”刘重诺慢慢点头，“有些人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哪怕他们曾经沉默如尘。”
就在这时，外面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
骆余馨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凌乱。她一眼就看到了乔源，眼神复杂。
“我能看看你的原始数据处理流程吗？”她直截了当地问，“翁兰让我来的。他说……如果你真能解释清楚那个环是怎么来的，他就愿意联名提交一份紧急课题申请。”
乔源看着她，片刻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可以。”他说，“但你要做好准备??一旦理解了这个框架，你就再也回不到过去的认知体系了。”
骆余馨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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