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镜阿罗德斯在回答完卢泽的几个问题之后，显得相当虚弱。它就像一只被人捏在手心的麻雀，非常恐惧，却又不敢逃跑，只能时刻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尊敬的主人，您还有别的问题吗？”
它小心翼翼地问...
“你最好立刻回答。”卢泽的声音低沉而冷，手指还残留着划破的血痕，滴落在地毯上，像是一枚枚暗红的符印。他没有动，目光死死盯着那碎裂的镜面??可诡异的是，即便玻璃崩解，那些苍白的字迹依旧悬浮在空中，仿佛依附于某种看不见的介质，缓缓流转。
“开可的主人……”破碎的镜片中传来断续的声音，像是从深渊底部挤出，“罗德斯斯……并未违抗……只是……无法言说……那个名字……连书写都是亵渎……”
M站在一旁，神情罕见地凝重起来。她原本带着笑意的眼角此刻微微下垂，虚幻的手指轻轻抚过空气，似乎在感知某种无形的压力。“它不是在撒谎。”她低语，“而是……真的被规则禁锢了。那个存在，恐怕连‘提及’都会引发反噬。”
露娜蜷缩在桌底，尾巴紧紧裹住身体，耳朵贴着脑袋，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连这只通灵的猫都感受到了来自虚妄之中的恐怖。
卢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知道，刚才那个问题??“原始月亮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已经触碰到了禁忌的边界。魔镜阿罗德斯哪怕再擅长奉承、再渴望讨好强者，也无法逾越某些古老法则的界限。这不像畏惧，更像是……本能的规避，如同人类不会去直视太阳般自然。
“那就换一个问题。”卢泽缓缓道，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你之前说，因斯?赞格威尔尚未离开贝克兰德。那么，他在城中的具体方位，你能感知到吗？”
镜面残片微微震颤，水纹再度浮现，这一次却异常缓慢，仿佛每一个字符的生成都在承受巨大的阻力。
“东……南……第七区……灰雾巷……倒数第三栋……废弃教堂……地下……三层……有……铁门……锁链缠绕……符号逆写……不可靠近……”
字迹断断续续，伴随着剧烈的波动，像是书写者正被某种力量拖拽进深渊。突然，所有文字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扭曲至极的符号，根本无法辨认。紧接着，整片悬浮的镜面残影猛地向内收缩，发出一声尖锐到几乎刺穿耳膜的哀鸣！
“啪??！”
最后一块完整的镜片炸成粉末。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风停了，蜡烛熄灭，唯有窗外月光冷冷洒落，映照出满地玻璃碎片，宛如星辰坠地。
“它……拒绝了。”M轻声道，“或者说，被强行切断了联系。那个地方，不只是物理上的藏身之所，更可能是某种仪式节点，甚至与‘0’级封印物有关。”
卢泽沉默地蹲下身，用一块布将碎片小心包起。他知道，这些残片仍有价值??贝克兰或许能从中提取出更多隐藏信息。但他也清楚，刚才那条线索，已是阿罗德斯所能给出的极限。
“灰雾巷……倒数第三栋。”他低声重复，眼神渐冷，“因斯?赞格威尔没走，反而藏得更深了。他到底在等什么？”
M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贝克兰德朦胧的灯火，忽然笑了：“你在想，他是不是也在等你？毕竟，你是唯一一个正面击退过他的人。那一战后，他失去了‘蠕动的饥饿’，也暴露了真身。对他而言，你是威胁，也是……猎物。”
卢泽站起身，将包裹好的镜片放在桌上。“我不确定他有没有把我当成猎物。但我确定一件事??他一定知道我最近接触了灰雾。”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他也可能察觉到了‘愚者’的存在。”
这句话让空气骤然一紧。
M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你是说……他怀疑你是‘那位’的化身？”
“不一定。”卢泽摇头，“但以他的智慧和情报网，不可能忽略我在廷根市复活后的种种异常。尤其是我与克莱恩频繁接触，又多次出现在重要事件现场……再加上，我体内流淌着亚伯拉罕家族的血脉。”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语气微沉。
M眯起眼：“你是想说，他之所以潜伏不动，是在等待你主动踏入陷阱？利用你对真相的渴求，引你进入那个地下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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