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儿从未觉得为民除害是一件如此令人脚趾扣地的事情。
直到今天。
在她被大师兄操控着为民除害的这一天到来之前,她以往都从未想过会如此一天。
噗嗤。
长剑送入一名护卫的胸膛,血花...
海风卷着咸腥气息扑上甲板,柳含烟立于船首,发丝被吹得贴在颊边,像一道未干的泪痕。她没有回头,却知道身后三人皆已收拢心神,与她一同望向那片渐远的青螺岛。晨光熔金,将整座岛屿镀成温柔的铜色,仿佛昨夜所有哭声、沉默与觉醒都被阳光轻轻抚平,藏进了礁石缝隙与屋檐瓦下。
“你说,我们是不是也曾在某个时刻,逼自己‘必须坚强’?”苏灵儿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琴身上的断弦,“就像他们逼老妪说话一样,我们也曾对彼此说:‘你要走出来’‘你不该压抑’……可若那人还没准备好呢?”
阿阮垂眸,玉铃静静卧在掌心,金纹如脉搏微跳。“共情最怕变成执念。”她轻声道,“当我们以为‘理解’是救赎时,其实也可能在无形中筑起新的牢笼??你得按我认定的方式痛苦,才叫真实;你得说出我想听的话,才算解脱。”
启明倚着桅杆,灰发随风扬起,星图在瞳孔深处缓缓流转。“我族古训有言:‘听心者不语,渡魂者不留痕。’”他望着天际那道淡金色光带,“真正的疗愈,不是替人拔除荆棘,而是陪他在荆棘中站稳,直到他愿意伸手触碰那根刺,亲口说一句:‘这是我痛过的地方。’”
柳含烟终于转身,目光扫过三人,唇角微扬:“所以这一次,我们没强行打开老妪的心门,也没用育灵诀逼她重现记忆。我们只是让她知道??她的沉默,也被看见了。”
四人相视,无需多言。
归程漫漫,舟行七日,途经一片无名浅滩。此处本不该停泊,但启明忽而抬手示意:“等等。”他闭目凝神,星图骤亮,“有人在呼唤……不是声音,是心跳。极弱,却执着。”
他们抛锚靠岸。
滩涂湿滑,芦苇丛生,远处一座破败凉亭半陷泥沼,梁柱歪斜,匾额早已腐朽脱落。走近时,却见亭中跪着一个少年,约莫十二三岁,衣衫褴褛,双手死死抱着一具小棺材模样的木盒,额头抵地,口中不断重复:“姐姐别走……姐姐别走……”
阿阮蹲下身,轻声问:“你是谁?她是谁?”
少年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脸上泪痕交错,嘴唇干裂出血:“我叫小满……我姐姐叫阿芜。她……她不是邪修!她不是!”说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
苏灵儿眉头一皱。邪修二字,如今江湖仍有人滥用,常作污名之刃,斩断异己。
“为什么这么说她?”柳含烟语气平缓,却不容闪避。
“村子里的人都说!”小满哽咽着,“姐姐病了三年,不能走路,只会画些怪画,嘴里念些听不懂的话。后来来了个游方道士,说她是‘心魔附体’,要做法驱邪。可那天晚上,她突然站起来跑了,带着我躲进山里。她说那些画不是疯话,是她梦见的世界……她说那里没有痛,也没有饿……可我不想去!我要留在这里等娘回来!”他嚎啕大哭,“他们追上来,把她打倒了……说她勾结梦魇残魂,是邪修余孽!可她明明只是想活啊!”
他说着,颤抖的手掀开木盒一角。
里面没有尸身,只有一叠泛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绘着奇异景象:悬浮的山峦、倒流的江河、人在空中行走如踏实地,还有无数人手拉着手围成圆圈,脸上无悲无喜,却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安宁。
柳含烟接过一张细看,心头猛然一震??那画面竟与当年“归一心坛”的幻境极为相似,只是更加原始、纯粹,像是从梦境深处直接拓印而来。
“她见过心渊。”启明低语,“不是通过裂隙,而是以魂入梦,自行抵达。”
阿阮指尖轻触纸页,玉铃忽而震颤,金光流转间,她眼前浮现出一幕幻象:少女蜷缩在草席上,瘦骨嶙峋,双眼紧闭,灵魂却飘出躯壳,穿云破雾,坠入一片混沌雾海。她在雾中行走,遇见一个个失去面容的人,听见他们心底最深的渴望:“我不想再疼了”“我想被忘记”“请让我变成别人”……她把这些画了下来,一页页,一年年,直到耗尽心力。
“她不是邪修。”阿阮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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