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政大臣哈考特第一个开口，声音有点急：“起诉！立刻起诉！以叛国罪起诉！”
短短一个月时间，这个地位只在首相之下的帝国重臣，遭受到了沉重打击，个人声誉与政治生涯都跌到了谷底。
报纸在骂他，女...
唐宁街10号的灯火彻夜未熄，内阁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格莱斯顿缓缓站起身，手指轻敲桌面，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诸位，我们面对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场战争??一场针对帝国精神根基的战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大臣的脸，“《1984》之所以可怕，并非因为它辱骂我们，而是因为它看穿了我们。”
哈考特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可……它终究是虚构的。一个法国文人的幻想罢了。”
“幻想？”财政大臣冷笑一声，将手中册子甩到桌上，“那里面写的‘和平部’负责打仗，‘真理部’负责篡改历史，‘仁爱部’用酷刑洗脑??这哪一点不是我们每日政务的真实写照？只是我们从不言明罢了！”
室内一片死寂。
印度事务大臣低声说道：“我在孟买任职时，每年上报的暴乱死亡人数，都要经过三次‘润色’。原报三百具尸体，最后呈给议会的是‘十余名士兵英勇牺牲，成功恢复秩序’。如今被人一语道破，竟像是被剥光衣服站在广场上示众。”
殖民地大臣苦笑：“德兰士瓦那份战报……我也参与了修改。谁曾想，十年后会被一个巴黎的笔杆子写进小说里，还冠以‘献给女王陛下’之名？这不是讽刺，这是凌迟。”
格莱斯顿闭上眼，仿佛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我年轻时读密尔，信奉理性与自由能引导人类走向光明。可治理一个横跨全球的帝国，靠的从来不是哲学，而是惯例、掩饰与沉默的共识。而现在，有人把这套机制画成蓝图，贴上了‘极权地狱’的标签。”
“而且他是法国人。”海军大臣咬牙切齿，“那个民族向来擅长用思想杀人。他们不打炮舰，却能在文化战场上让我们溃不成军。”
“更要命的是，”外交大臣插话，“巴黎方面已有动静。据驻法使馆密报，索雷尔??也就是这个莱昂纳尔?温斯顿??已在《费加罗报》发表公开信，宣称《1984》是对‘所有现代国家权力异化的普遍警示’，并非专指英国。但他越是这么说，越显得此地无银。”
“他还接受了左岸三家杂志联合采访，”内政部次官补充，“在访谈中说：‘当制度变得过于高效，人性便成了多余的数据。’这句话已经在伦敦大学、剑桥三一学院的学生间传开了。”
“学生？”陆军大臣猛地抬头，“那群毛头小子最易煽动！去年牛津就有人举着红旗喊‘废除君主制’，若再让这本邪书流入校园……”
“已经流入了。”哈考特颓然道，“今晨收到情报，牛津辩论社将于明日举办专题讨论会，主题正是‘<1984>是否预言了大英帝国的未来’。报名人数超过四百，连神学院的人都去了。”
格莱斯顿睁开眼，眼中寒光乍现：“那就关闭它。”
“法律上难以成立，”司法大臣皱眉，“该书尚未被列为禁书，且学术研讨属言论自由范畴。除非能证明其煽动叛乱……但目前并无直接证据。”
“那就制造证据。”丘吉尔顿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一直坐在角落，未曾言语，此刻却如毒蛇出洞，“找几个激进学生，让他们在会上喊几句‘推翻旧制度’之类的话，当场逮捕，顺藤摸瓜查封整个社团。舆论自然会转向??不是我们压制思想，而是我们在遏制危险思潮。”
众人默然。这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同时，”丘吉尔顿继续道，“启动‘灰烬行动’。所有公共图书馆、大学档案馆、报社资料室，凡存有原始版《泰晤士报》或其他可能暴露真相的文献，一律替换为修订版本。这一次，不仅要改内容，还要伪造阅读痕迹??让人相信这些报纸早已如此。”
“还要加快‘新古董’制作进度。”梅休提醒道，“上次送来的仿旧报纸，纸张太新，墨迹未褪，被博德利图书馆的管理员识破了。必须更逼真些。”
“派人去法国。”格莱斯顿忽然说，“查尔斯?弗拉德仍在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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