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报》的头版在次日刊出了社论,标题是:《出版的责任与欺骗的代价》。
文章一开始只陈述事实??
【理查德?埃弗拉德先生昨日在本报发表声明,指出自己出版《1984》系受柯南?道尔欺骗。...
理查德?埃弗拉德走出内政部大楼时,天色已暗。九月伦敦的夜风带着铁锈与煤烟的气息,刮过唐宁街旁的石板路,卷起他大衣的下摆。他没有叫马车,也没有回杂志社,而是沿着泰晤士河的方向踽踽独行。河水黑沉如墨,倒映着煤气灯稀疏的光点,像被钉死在夜幕上的残星。他的脚步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胸腔深处一阵钝痛。
他脑中反复回响柯南道普那句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的话:“总监,像查德埃德先生这种情况,若起诉,可能会怎么判?”
亨德森爵士的回答更冷:“根据1848年《叛国罪法》,出版侮辱君主之作品,最高可判终身流放。”
“而根据157号《出版物法》……”柯南道普补充,“监禁、苦役,或两者并罚。”
“达特穆尔或波特兰岛。”亨德森爵士啜了一口红酒,语气如同谈论天气,“采矿、修路、砸石头。这种日子,查德埃德先生,他可能撑不了八年。”
埃弗拉德的手指不自觉地抠进掌心。他想起自己书房里那本《1984》??不是印刷版,而是莱昂纳尔?哈考特亲手交给他的手稿复印件,纸页泛黄,字迹潦草,边角还沾着一点咖啡渍。他曾深夜独自翻阅,读到“老大哥在看着你”时脊背发凉,读到“真理部篡改历史”时几乎笑出声,以为这是某种讽刺寓言,一种对极权荒诞的夸张演绎。可如今,这本书成了绞索,悬在他脖颈之上。
他没有烧掉它。
他甚至没把它藏起来。
它就躺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压在一叠旧信下面,像一枚定时炸弹,滴答作响。
走至滑铁卢桥畔,他停下脚步,扶着栏杆望向对岸。南岸灯火零落,贫民窟的窗户透出昏黄油灯的光。他知道,在那些潮湿阴暗的房间里,一定有人正偷偷传阅《1984》。这本书不会消失。禁令越严,传播越烈。正如老吉米所说:“越是禁,越值钱。”七十年后,或许真能当古董卖。可他等不到那一天了。
手机震动。
不对??是怀表。他掏出那只银壳怀表,打开盖子。十点四十七分。他迟到了十五分钟。亚瑟?柯南?道尔约他在“黑鸦酒馆”见面,说有要紧事谈。
他加快脚步,穿过桥面,转入一条狭窄巷道。黑鸦酒馆藏在圣殿区后街,门脸不起眼,招牌上的乌鸦早已褪色成灰。推门进去,烟雾扑面而来,壁炉边坐着几个律师模样的人,低声争论着什么案件。角落里,柯南?道尔独自坐着,面前一杯威士忌未动,手里捏着一支铅笔,在笔记本上涂画着什么。
“你来了。”他抬头,声音低沉。
埃弗拉德坐下,喉咙干涩:“你知道我刚从哪儿来?”
“内政部。”柯南?道尔合上笔记本,“他们找你谈话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收到了传唤。”他苦笑,“明天上午十一点,去苏格兰场接受问询。总检察长办公室亲自签发的。”
埃弗拉德心头一紧:“他们要抓人了。”
“不是抓,是分化。”柯南?道尔目光锐利,“他们在等一个人先开口。只要有人指认另一个人,整个链条就能拆开。你是主编,我是‘诱骗者’,哈考特是境外煽动者??完美的叙事结构,足够让法庭判刑,也让公众相信政府维护了秩序。”
“可你说过,《1984》是赞美帝国的作品!”埃弗拉德几乎是吼出来的,引来邻桌侧目。
柯南?道尔缓缓摇头:“我说过吗?”
“你说过!你说只有先刊登《1984》,才能拿到《波西米亚丑闻》的新稿!你说那是哈考特对英国的致敬!你说他会公开宣布与共和国决裂,愿意为英王效力!”
“我说过这些话。”柯南?道尔承认,“但我没说过这些话是真的。”
空气凝固了。
埃弗拉德瞪着他:“你……你在利用我?”
“不,我在救你。”柯南?道尔压低声音,“听着,理查德,如果你坚持说自己被骗了,如果你能在法庭上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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