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我伪造哈考特的意图，歪曲其作品内容，那么你的罪责会大大减轻。最多三年监禁，或许还能缓刑。但如果你坚持说是自愿出版，是为了捍卫言论自由……那你就是叛国者。他们会把你送去波特兰岛，直到你死在那里。”
“所以你要我撒谎？”埃弗拉德声音颤抖。
“我要你活下来。”柯南?道尔直视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1984》写了什么？我知道。我读过全文。我知道它描绘的是一个由‘友爱部’施行思想控制的世界，而那个世界，是以小英帝国为原型的讽刺。但正因为它是讽刺，才更危险??它让人怀疑现实是否已经接近那种境地。而现在，政府需要一个替罪羊，而不是一场关于自由的辩论。”
“那你呢？你会怎么样？”
“我？”柯南?道尔笑了笑，“我会成为‘被误导的天才作家’，一个热爱帝国却被法国激进分子蛊惑的悲剧人物。我会公开忏悔，销毁所有与哈考特的通信，甚至写一篇反社会主义的文章发表在《泰晤士报》上。然后，几个月后，一切平息，我继续写我的福尔摩斯。”
埃弗拉德感到一阵恶心。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名单上会有他的名字，也有柯南?道尔的名字??这不是惩罚，是选择题。要么你出卖我，要么我出卖你。而最终，谁先开口，谁就能活下去。
“哈考特知道吗？”他问。
“他知道我们会面临审讯。”柯南?道尔说，“但他不知道我们会如何应对。他在巴黎，已经被法国警方监视。他不能再发声。现在，只有我们能决定这本书的命运??以及我们自己的命运。”
埃弗拉德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如果我不配合呢？如果我们都说实话？”
“实话？”柯南?道尔冷笑，“你说实话，意思是承认你看过《1984》？那你就是明知故犯，出版煽动性作品，罪加一等。我说实话，意思是承认我协助哈考特渗透英国文化界？那我就是共谋。结局只有一个：监狱，或者流放。”
“那就一起进去。”埃弗拉德喃喃道。
“为了什么？原则？荣誉？让欧洲报纸再骂几天英国专制？然后我们在矿坑里烂掉，而《1984》照样会被地下印刷所翻印一万份？”柯南?道尔 leans forward, eyes burning. “听我说，理查德。真正的抵抗不是殉道，是存活。只要你活着，你就还能发声。只要我还写着故事，我就还能悄悄传递思想。但如果我们死了，或者被囚禁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窗外雷声滚过，雨开始落下，敲打着酒馆的玻璃窗。
埃弗拉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签下无数作者的合同，也曾翻动过《1984》的每一页。它们不该属于一个囚犯，不该在寒夜里砸碎花岗岩。他想起妻子的眼泪，孩子的稚语，想起主编办公室窗外的伦敦晨光。他不是英雄，从来都不是。他只是一个爱书的人，一个误入风暴中心的编辑。
“我需要证据。”他终于说。
“什么证据？”
“证明你欺骗了我的证据。”埃弗拉德抬起头，“邮件、信件、电报……任何能显示你故意误导我的东西。否则，我在法庭上说的话没人会信。”
柯南?道尔静静地看着他，良久，从外套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桌面上。
“这里面是你我之间的全部通信副本，还包括两封我伪造的哈考特来信，声称他对英王充满敬意，并希望借《良言》表达和解意愿。还有……一段录音。”
“录音？”
“爱迪生发明的留声机。”柯南?道尔淡淡地说，“上周我在家中接待你之前，就准备好了。你亲口问我：‘这真是赞美帝国的作品吗？’我说：‘千真万确，否则我怎敢推荐？’这段录音足以证明你是在信赖我的前提下做出的决定。”
埃弗拉德看着那信封，像看着一条毒蛇。他知道，一旦接过它，他就不再是受害者，而是合谋者??一个为了自保而出卖朋友的懦夫。
但他还是伸手拿了起来。
“谢谢。”他说，声音沙哑。
柯南?道尔举起酒杯：“为了生存。”
埃弗拉德没有碰杯。他站起身，将信封塞进内袋，转身离开。
雨越下越大。
三天后，《泰晤士报》头版刊登了一则声明，标题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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