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说,不想再为一个‘屈服于权力’的杂志写东西。”
埃弗拉德闭上眼。
他知道,他在文化界的信誉已经彻底崩塌。曾经被誉为“出版自由的灯塔”,如今却成了“懦弱的典范”。欧洲同行讥讽他,工人读者唾弃他,连昔日支持者也纷纷划清界限。只有资本家们对他微笑??银行行长主动提出延长贷款,烟草公司愿意赞助复刊后的首期特辑。
胜利者从不追问过程,只在乎结果。
那天下午,他独自去了大英博物馆图书馆。他需要躲开人群,需要安静。他在哲学区找了个角落座位,翻开一本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周围人来人往,学者、学生、记者,每个人都低头专注,仿佛世界依旧清明。可他知道,审查的阴影已经开始蔓延。
两天前,《观察家报》报道,剑桥大学两名讲师因在课堂上引用《1984》片段被暂停授课。昨天,曼彻斯特一家印刷厂被查封,理由是“涉嫌非法复制禁书”。今天早上,他又听说巴黎传来消息:哈考特的公寓遭搜查,本人被短暂拘留,后因“证据不足”释放。
但他不会再写了。至少,不会再以真名发表。
埃弗拉德合上书,起身离开。路过借阅台时,他看见一个年轻女孩正在登记借书。她借的是乔治?艾略特的《米德尔马契》,一本完全合法的小说。可就在她转身时,他瞥见她袖口露出一角纸页??密密麻麻的手抄文字,第一行写着:“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
他没有说话,快步走出图书馆。
他知道,地下传播已经开始了。
当晚,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法庭中央,法官戴着面具,陪审团全是空白脸孔。检察官举起一本《1984》,大声宣读他的罪状:“理查德?埃弗拉德,你明知此书为颠覆性作品,却故意出版,意图动摇帝国根基!”
他挣扎着辩解:“我没有!我是被骗的!柯南?道尔骗了我!”
可话音未落,被告席上突然出现第二个人??他自己,穿着主编制服,目光清澈:“你说谎。你看过稿子。你清楚它写了什么。”
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被铁钳夹住。
这时,柯南?道尔走上证人席,平静地说:“我可以作证,他从未读完第三章。”
法官点头:“判决如下:终身监禁,送往波特兰岛。”
他被拖走时,看见玛丽抱着孩子站在旁听席,泪流满面。孩子伸出小手,喊着:“爸爸!爸爸!”
他猛地惊醒,冷汗浸透睡衣。
窗外,黎明初现。
他起床,洗漱,刮脸,穿上最好的西装,系上领带。他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然后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张支票??金额五万英镑,收款人空白。这是他多年积蓄的大部分。他又写下一封信,密封好,放在桌上。
“玛丽,”他轻声说,仿佛她就站在身后,“原谅我。”
他出门时,天刚亮。他没有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前往利物浦街车站。他买了一张单程票,目的地:巴黎。
他知道,这一走可能再也不能回来。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比安全更重要。
火车启动时,他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后,是一卷微型胶片??《1984》全文的缩微摄影版本,由一名荷兰摄影师秘密制作。盒子底部还有一张纸条:
> “第一批五百份将在阿姆斯特丹地下印刷。后续网络已建立。火种不灭。”
> ??E
他轻轻抚摸胶片,像抚摸一件圣物。
两小时后,列车驶过英吉利海峡隧道(注:此处为架空设定)。他望着窗外漆黑的海水,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不再是主编,不再是公众人物,不再是那个在内政部外颤抖的男人。他只是一个传递者。
而在巴黎北站,一个戴礼帽的男人正等着他。那人不高,蓄着短须,眼神锐利。他没有上前相认,只是远远地点头示意。
那是莱昂纳尔?哈考特派来的人。
埃弗拉德下车,提起行李,走向出口。
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监视、追捕、可能的驱逐。但他也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正开始抵抗了。
不是以英雄的姿态,而是以一个悔过的逃亡者的身份。
几天后,伦敦东区一处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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