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纳尔?索雷尔被捕的第二天，整个欧洲的政治和舆论都聚焦到了伦敦。
巴黎的报纸继续用最大号的铅字印着标题，声援自己的作家；
西班牙、意大利等报纸也陆续跟进，表达了对英国的谴责。
就连...
夜色如墨，笼罩着泰晤士河畔的伦敦城。风从河面刮来，带着湿冷的气息，吹过白金汉宫高耸的尖塔，掠过苏格兰场灰暗的石墙，也钻进了东区那些低矮潮湿的小巷。弯镐酒吧里灯火未熄，人群仍未散去，仿佛一场风暴刚刚掀起，而余波才刚开始蔓延。
肖恩?奥雨果坐在一张靠窗的木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眼神却盯着门外那条泥泞的街道。他的妻子轻轻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低声说：“你已经说了三个小时了，该休息了。”他摇头，声音沙哑：“不行，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维科夫还在他们手里，而我们……我们才刚刚开始。”
亨利?海德门站在吧台边，与老吉米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转身走向众人。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整洁但朴素的西装。“各位，”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酒吧渐渐安静下来，“我知道你们都想立刻冲到苏格兰场门口喊口号、举标语。但我要告诉你们??那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为什么？”一个年轻的学徒站起来，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激动，“我们已经被关过一次了！是邦德先生救了我们！现在轮到我们救他！”
“因为英国人不怕愤怒的人群，”海德门缓缓说道，“他们怕的是理性、团结、持续的压力。你们今天去闹，明天就被驱散，后天再聚集，警察就会习惯你们的存在。可如果你们每天准时出现在那里，风雨无阻，不吵不闹，只是站着，举着写有‘释放莱昂纳尔?维科夫’的牌子……他们会开始问：这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这么坚持？”
人群沉默了片刻。
“你是说……我们要像上班一样去抗议？”有人迟疑地问。
“正是如此。”海德门点头，“这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围困。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这件事不会过去。欧洲在看，巴黎在看，圣彼得堡也在看。只要我们保持秩序、坚定立场，舆论就会倒向我们。”
肖恩缓缓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亮。“所以……不是蛮干，而是用他们的规则打败他们？”
“正是。”海德门微笑，“斗争的艺术，就在于懂得何时呐喊，何时沉默，何时前进，何时等待。”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冷风卷入，夹杂着雨丝和脚步声。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冲进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份报纸，声音颤抖：“出事了！《费加罗报》今晚加印了三版！整个巴黎都在传！还有《泰晤士报》??你们快看！”
他把报纸摊开在桌上。头版赫然是维科夫在法庭上挺身而出的照片??尽管是素描，但神情逼真得令人动容。标题写着：《一位法国作家，在异国法庭上的良知宣言》。副标题更尖锐：“当暴政审判平民，他选择站出来；当帝国沉默，他替人类发声。”
“不只是法国，”年轻人喘着气，“德国的《前进报》、意大利的《罗马观察家》，甚至连维也纳的宫廷刊物都转载了这篇报道！有人说这是‘十九世纪最勇敢的一次文学介入现实’！”
酒吧里爆发出一阵低语，随即转为欢呼。有人拍桌子，有人拥抱，有人眼眶泛红。老吉米举起酒瓶，大声道：“为了邦德先生！为了维科夫！”
“等等。”肖恩突然站起身，压低声音，“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笑声戛然而止。
“我是说，”他环顾四周，“这份报道，这些反应，像是早有准备。就像……有人在背后推动。”
海德门没有立刻回应。他拿起报纸，仔细看着版面布局、措辞风格，尤其是那段引用自《1984》的话：“Old Lady is watching you.” 这句话原本只是书中一句隐喻，如今却被单独摘出，印在版面右下角，如同烙印。
“你说得对，”海德门终于开口，“这不是偶然。有人在利用这件事。”
“谁？”乔?哈斯问。
“可能是任何人。”海德门目光深沉，“法国政府想借机打击英国形象；俄国沙皇想借此展示自己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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