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甚至格莱斯顿内阁也可能默许此事发酵，好转移公众对财政丑闻的注意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维科夫已经不再只是一个作家，他成了符号，成了棋子。”
“可他是我们的英雄！”肖恩激动地说，“他不是什么符号！他是活生生的人！他在为我们坐牢！”
“正因如此，”海德门直视着他，“我们更要小心。一旦他被彻底神化，反而会失去人性。人们会崇拜一个名字，却忘记去救那个真实的人。我们要让他活着回来，而不是把他送上烈士祭坛。”
室内再度陷入沉默。
窗外，雨越下越大。
***
与此同时，在巴黎第七区的一间狭小公寓内，维克多?祁琳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封刚收到的电报。电文极短，仅八字：“事成，人留，速动。”
他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桌上堆满了信件、剪报、草稿纸。墙上贴着一张手绘的欧洲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数十个地点??伦敦、柏林、维也纳、圣彼得堡、马德里……每一个点旁都写着一个人名：左拉、易卜生、托尔斯泰、聂鲁达、米什莱……
马拉的信已经寄出，抄送五十七位欧洲知名作家。此刻，这封信正通过铁路与轮船，穿越海峡与山脉，抵达一个个书房、编辑部、秘密社团。
祁琳翻开日记本，写下今日记录：
> “1879年10月17日。
> 他做到了。
> 维科夫走进法庭，说出那句话，改变了一切。
> 我曾担心他会退缩，会恐惧，会像大多数人在权力面前低头。但他没有。他选择了燃烧自己，照亮他人。
> 如今，火种已起。
> 接下来，便是让这场火烧遍大陆。
> 我们要让每一个识字的人都知道：有一个法国作家，为了陌生的穷人，甘愿踏入英国监狱。
> 我们要让每一座城市的咖啡馆谈论这个名字。
> 我们要让每一家报纸的主编在编排头条时，不得不考虑??如果我不报道他，是否会被同行讥笑为懦夫？
> 文学从未如此接近权力中心。
> 而这一次，我们不是请求入场，而是破门而入。”
写完，他合上本子，点燃一支蜡烛，将电报投入火焰。纸张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是暗流汹涌的博弈。各国使馆将交换密函，外交官将在晚宴上不动声色地试探彼此底线，情报人员会在车站拦截信件，审查官会彻夜删改稿件。
但他也清楚，有些东西已经无法收回??那是人心中的共鸣。
***
而在圣彼得堡，冬宫深处，亚历山大三世仍坐在壁炉前，手中把玩着那把镶银拆信刀。
“陛下，”祁琳秀斯基将军低声报告，“外交部已按您的指示，向伦敦发出照会。措辞克制，强调‘人道关切’，避免提及《1984》或国内审查制度。同时，《消息报》将在明日刊发一篇温和评论，题为《一位欧洲作家的勇气》。”
沙皇点点头，嘴角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很好。让英国人明白，我不是在攻击他们，而是在提醒他们??连专制的俄国都为这位法国作家说话了，你们所谓的自由国度，难道还要囚禁他吗？”
“可是……”祁琳秀斯基犹豫了一下，“国内已有声音质疑??为何我们要为一个公开辱骂专制制度的作家发声？尤其《1984》仍在禁书名单上。”
“正因为它是禁书，”亚历山大三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漆黑的庭院，“我才更要这么做。
让他们看到矛盾。
让他们争论：为什么沙皇会支持一个反专制的作家？
是因为我虚伪？还是因为我也有惧怕的东西??比如，舆论的浪潮？
我要让我的臣民怀疑，也让欧洲怀疑。
怀疑本身就是裂痕的开端。”
他顿了顿，轻声道：“十一年了，我父亲死于刺客之手，我登基以来，从未放松过对思想的控制。但现在……或许该换一种方式统治了。”
祁琳秀斯基震惊地看着君主的背影，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
伦敦，白金汉宫。
维多利亚女王独自坐在书房内，面前摆着来自各地的报纸汇编。她一页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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