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女教师低声说,“昨天是两个穿灰外套的,今天换成蓝呢大衣和戴礼帽的。明显是想伪装成路人。”
“换人说明紧张升级。”祁琳翻看手中的日程表,“维科夫明天要去国家图书馆查阅资料,路线已定。我们要确保他安全抵达,同时……给他留下一条‘看不见的通道’。”
“您是说,让他以为自己是独自行动?”电报员问。
“正是。”祁琳嘴角微扬,“真正的自由,不是毫无阻碍,而是在重重监视中仍能找到缝隙。我要让他经历这一切,然后写下它??不是作为受害者,而是作为见证者。”
次日上午十点,维科夫准时出门。
他穿着朴素的黑色外套,拎着一只旧皮包,步履稳健地穿过街道。一路上,他注意到几个可疑的身影:报刊亭后缩头看报的男人、总在同一地点修自行车的老人、还有那位反复经过的伞匠??他们的动作太过刻意,反而暴露了目的。
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当他踏入国家图书馆的大门时,一位戴眼镜的管理员迎上来,轻声说:“先生,您的预约已在三楼历史文献室准备好了。”
维科夫点头致谢,随其上楼。
进入房间后,管理员迅速关上门,从抽屉中取出一封信:“有人托我交给您,说您会明白它的价值。”
信封上无署名,只画了一支燃烧的羽毛笔。
维科夫拆开,里面是一张薄纸,写着一行摩尔斯电码转化的文字:
> “他们在听,但我们仍在说。”
他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塞入衣袋,走向书架。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他查阅了大量关于19世纪初法国新闻审查制度的档案,尤其关注政府如何利用“道德净化”名义打压异见作者。期间,那位管理员多次进出送水,每次都在桌上留下新的便签条,看似提醒时间或借阅规则,实则传递简短信息:
> “伦敦小组运作正常。”
> “柏林已有三人被捕。”
> “请小心新邻居。”
最后一张写着:“今晚七点,老地方见。带上你想写的第一个句子。”
傍晚六点半,维科夫回到公寓,发现门缝下多了一张字条,字迹陌生:
> “亲爱的先生:
> 您遗失的雨伞已被拾获,现存放于街角杂货店柜台。
> ??热心邻居”
他盯着这张纸看了五秒,随即换衣出门。
七点整,他在塞纳河畔一座废弃渡口见到了祁琳。
“你被盯得很紧。”祁琳开门见山,“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写一篇短文,不超过五百字,内容不限,但必须包含三个关键词:‘镜子’、‘回声’、‘未寄出的信’。明天中午前完成,我会派人取走。”
“然后呢?”
“然后,这篇文章会被翻译成七种语言,通过不同渠道传遍欧洲。有些出现在柏林的地下传单上,有些被刻在华沙的纪念碑背面,还有些,会悄悄出现在圣彼得堡大学学生的课本夹页里。”
“你想让它变成暗号?”
“我想让它变成种子。”祁琳纠正道,“当你无法公开呐喊时,你就往世界的缝隙里埋下一句话。十年后,也许某个孩子会在父亲的旧书里发现它,读完后心头一震??那一刻,它才真正生根。”
维科夫久久未语,最终只问了一句:“如果我拒绝?”
“你会写。”祁琳微笑,“因为你已经无法停止看见真相。而看见之后,沉默就成了另一种背叛。”
夜色渐浓,河水静静流淌。
两天后,一封匿名投稿出现在《日内瓦评论》编辑部。文章标题为《关于一面破碎镜子的札记》,全文如下:
> 有时我觉得,我们活在一个回声先于声音出现的时代。
> 人们还未开口,便已知道会被如何曲解;
> 书还未写完,就已被贴上标签;
> 信还未寄出,收件人便已决定不予接收。
>
> 可即便如此,仍有人坚持对着那面破碎的镜子说话。
> 因为他知道,哪怕映像扭曲,至少还能确认??
> 自己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试图表达。
>
> 至于那封从未寄出的信?
> 它躺在抽屉深处,纸页泛黄,墨迹模糊。
> 但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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