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如何在众声喧哗中,找回独处的权利。”
祁琳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你知道吗?这听起来比任何战斗宣言都更有力量。”
***
与此同时,伦敦并未因维科夫的离开而归于平静。
苏格兰场外的静默示威仍在持续,尽管主角已远走,人群却未散去。相反,越来越多的人带着不同的诉求加入进来:妇女参政联盟举起了“同样的审判也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标语;爱尔兰自治支持者打出“殖民地的命运从不被倾听”;甚至连一些退伍老兵也站了出来,控诉政府对他们战后安置的漠视。
海德门每天清晨都会到场,站在人群最前方,不喊口号,也不演讲,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用存在本身传递一种信念:**只要还有人被不公对待,这场守望就不会结束。**
肖恩?奥雨果则投入了另一场战斗。
他在东区租下一间废弃厂房,办起工人夜校。每晚七点,煤油灯点亮,三十多名纺织女工、码头搬运工、扫街少年围坐一圈,听他讲解《1984》的段落,讨论书中所描绘的世界是否正在现实中悄然成形。
“他们说这本书是虚构,”肖恩在第一堂课上说,“可你们告诉我,当我们不能公开谈论工资,当我们害怕邻居告密,当工厂主可以随意开除质疑者??这算不算一种‘老大哥’?”
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窗外风吹铁皮屋顶的响动。
一位年轻女工举起手,声音颤抖:“我在纺织厂做工六年,去年因为抱怨伙食被主管记名,再也没涨过薪。前几天听说,同宿舍的小梅写了封信给她在曼彻斯特的哥哥,说想参加工会,结果第二天就被辞退了……她根本不知道是谁告的密。”
“那就记住这个名字,”肖恩说,“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不让遗忘发生。维科夫先生教会我们的,不是勇敢地站出来一次,而是一直保持清醒,哪怕在最黑暗的日子里。”
而在这些课程背后,一份名为《喷火者》的地下刊物悄然诞生。没有固定刊期,没有编辑署名,内容全是工人的真实经历、法律知识普及、以及对审查制度的分析。第一期刊登的文章题为《语言是如何被偷走的》,引用了《1984》中“思想罪不会带来死亡,思想罪就是死亡”一句,并加以注解:
> “当我们不敢说出‘饥饿’,只能说是‘暂时供不应求’;
> 当我们不能称警察为压迫者,只能说是‘维持秩序的力量’;
> 我们就已经失去了语言,也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这份刊物通过酒吧、教堂、洗衣店秘密传播,短短两周内便传至伯明翰、利物浦和格拉斯哥。苏格兰场虽察觉异动,却难以追查源头??每一期都由不同人誊抄、印刷、分发,甚至连纸张来源都不相同。
亨利?海德门对此心知肚明,但从不过问细节。他知道,真正的运动从来不是靠领袖推动的,而是由无数普通人用自己的方式参与而成。
“我们不需要更多烈士,”他对肖恩说,“我们需要更多老师、记录者、倾听者。让每个人都能讲述自己的故事,这就是最有力的抵抗。”
***
巴黎方面,局势也在悄然变化。
法兰西第三共和国表面上对维科夫事件保持低调,实则内部震动极大。总统格雷维私下召见文化部长三次,询问:“此人回国后是否会成为不稳定因素?”
部长答:“他目前无党无派,仅以作家身份活动,尚不足虑。但其影响力遍及欧洲知识界,若强行压制,恐引发国际非议。”
“那就监控。”总统冷冷下令,“所有通信、会面、出版计划,全部备案。必要时,可建议出版社‘慎重考虑’其新作发行。”
命令下达当晚,两名便衣警察便出现在维科夫住所楼下,开始了每日八小时的轮班监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距离公寓三个街区外的一栋旧公寓顶楼,另一组人也在观察着这一切。
祁琳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透过单向玻璃记录着楼下动静。他的身边坐着三位年轻人:一位是前海军电报员,擅长破译密码;一位是印刷厂学徒,能快速复制文件;最后一位,则是女性??原为中学教师,因在校内教授《社会契约论》被解职,现负责联络各地进步团体。
“他们换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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