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这名医生,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是约瑟夫?李斯特,我和我的助手的手,还有这间手术室,都用石炭酸消毒过了。这是标准程序,由我制定的标准程序。”
莱昂纳尔想点头...
暮色如墨,缓缓浸染伦敦的天际线。大英图书馆的穹顶下,煤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昏黄的光晕洒在古籍卷宗之上,像一层薄纱覆盖着沉睡的思想。莱昂纳尔坐在长桌尽头,指尖抚过那叠手抄稿,纸张粗糙,字迹潦草却工整,每一笔都透出抄写者虔诚的敬意。他翻到第二页,赫然看见一段用红墨水圈出的文字:“当法律成为压迫的工具,良知便是唯一的法庭。”??那是《灰烬之书》第三章的结尾句,曾被英国审查机构删去,如今却以最原始的方式重生。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
这不是一本书的命运,而是一场静默的起义。
脚步声轻响,哈丁顿悄然走近,在他对面坐下,低声问:“她说了什么?”
“她说,五万册已在民间流传。”莱昂纳尔将手稿推过去,“北部矿区、兰开夏纺织厂、格拉斯哥码头……他们组织了读书会,每晚轮流朗读。有人为此丢了工作,有人被警察传唤,但没人停止。”
哈丁顿沉默片刻,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政府不会容忍地下传播。一旦查实,不仅你会被重新收押,那些分发者也将面临监禁。这不再是文字之争,而是秩序与反抗的对峙。”
“可我们从未号召暴力。”莱昂纳尔声音低沉,“我只是写了我所见的真相:童工在工厂咳血,寡妇为六便士租金跪求房东,士兵从殖民地归来却无家可归。这些不是煽动,是证词。”
“但在权力眼中,证词比刀剑更危险。”哈丁顿压低嗓音,“唐宁街昨夜达成共识:若你继续留在英国,他们将以‘危害公共安全’为由启动紧急法案,直接剥夺保释资格。内政部已秘密拟定名单,准备查封涉嫌传播你作品的印刷所和书店。”
莱昂纳尔冷笑:“那就让他们来。查封一本,会有十本手抄;关一家店,会有百家暗中传递。思想不像人,可以被锁进牢房。”
话音未落,窗外一道黑影掠过。紧接着,一名图书馆管理员匆匆走来,神色紧张:“先生,有位女士在门口等您,说只愿见您一人。警卫拦不住她,她声称……您认识她的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哈丁顿皱眉:“别去。可能是陷阱。”
“也可能是答案。”莱昂纳尔站起身,披上外套,“如果她真想杀我,昨晚法院门前就不会失手。”
他走出图书馆侧门,冷风扑面。雾气弥漫的街角,站着一个裹着深色斗篷的女人。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熟悉的脸??玛德琳?杜邦。她的左额缠着纱布,右眼青紫未消,显然是昨夜被捕后受过刑讯。
“你没死。”莱昂纳尔轻声说。
“他们需要活口审问。”玛德琳的声音沙哑,“所以我还活着,像一根钉子,插在你们体面的司法程序里。”
“为什么开枪?”他直视她的眼,“你说我是叛徒。可我从未承诺要领导革命。”
“你承诺了希望!”她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颤抖,“你在蒙马特说,文学应成为穷人的火把;你说贵族的晚餐桌上流淌着我们的血汗;你说总有一天,巴黎的街垒将不再倒下,因为人民已经觉醒!我信了你!我把你的书一页页抄给邻居,让女儿在缝纫机旁听我朗读……可你现在呢?你在向女王低头求情!你在法庭上说自己‘尊重法律’!法律杀了我丈夫,饿死了我三个孩子,你还让我尊重它?”
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混入寒风。
莱昂纳尔久久无言。他终于明白,那一枪并非仇恨,而是绝望的呐喊??一个被现实碾碎的人,试图用子弹唤醒那个她曾信仰的先知。
“我没有低头。”他缓缓开口,“但我也不再相信,毁灭能带来新生。我在非洲见过殖民者的暴行,也见过反抗者的复仇。他们彼此屠杀,最后只剩废墟与孤儿。玛德琳,我不是放弃了斗争,而是改变了方式。我不再呼吁流血,是因为我看清了,每一次所谓的‘清算’,最终买单的都是像你我这样的人。”
她摇头:“你软弱了。”
“或许吧。”他苦笑,“但软弱总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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