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好。如果你今天再来一枪，我会站着不动。因为我知道，哪怕你恨我，也是出于爱??对正义的爱，对尊严的爱。这种爱不该被浪费在谋杀上。”
玛德琳怔住，嘴唇微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辆黑色四轮马车疾驰而来，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车门打开，一名身穿教会服饰的老者探出身：“快上来，时间不多了。”
是坎特伯雷大主教爱德华?本森。
莱昂纳尔惊讶：“您为何……”
“我没资格代表上帝宽恕任何人。”大主教语气平静，“但我能提供庇护??暂时的。圣保罗教堂有一间密室，可藏身三日。足够你完成某些事。”
“什么事？”
“写下真相。”老人目光深邃，“不只是你的书，还有这个国家正在发生的一切。记录下警察如何镇压罢工，媒体如何被收买，议员如何收受工业巨头的贿赂。把这些交给值得信任的人，藏进欧洲各地的修道院、大学、地下社团。让它们成为未来的种子。”
莱昂纳尔震惊：“您背叛了自己的阶级？”
“我没有背叛。”大主教摇头，“我忠于的是信仰的本质??公义与怜悯。当教会沦为权贵的装饰品时，真正的信徒必须站出来。皇家学会的斯波蒂斯伍德也支持此举。科学与信仰，今日罕见地站在同一阵线。”
玛德琳忽然笑了，带着泪：“原来连神职人员也开始造反了。”
“不。”本森轻声说，“是我们终于想起了自己该做什么。”
马车驶入一条隐秘小巷，最终停在一座古老教堂后院。地窖入口藏于祭坛下方，需转动十字架才能开启。密室内备有纸墨、蜡烛、干粮，甚至一台小型手摇印刷机??显然是早有准备。
“三天后，我们会安排你离开伦敦。”大主教说，“目的地是比利时，然后转往瑞士。但在走之前，请做一件事：把你尚未发表的手稿整理出来，尤其是关于英国劳工状况的调查笔记。我们将通过教会网络将其送往巴黎、柏林、罗马。”
莱昂纳尔点头：“我可以写。但我也要留下一份副本。”
“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留下。”他坚定道，“我要让英国人自己读到这些文字。哪怕我走了，火种也不能熄灭。”
当晚，他在烛光下执笔。羽毛笔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响，如同春蚕啃食桑叶。他写工人每周工作八十四小时，写煤矿塌方后雇主拒绝赔偿，写贫民窟儿童因营养不良而夭折的统计数据，写政府如何操纵选举、打压工会。他不再用隐喻，不再借历史寓言，而是直白地陈述事实，附上证人姓名、地点、日期。
写至凌晨，忽闻上方钟声敲响十二下。密室通风口传来细微响动，似有人耳语。他警觉抬头，却发现一只白鸽落在窗台，脚上绑着小竹管。取下纸条，展开一看，只有短短一句法文：“警方已搜查你住所，正追查图书馆访客记录。速离。”
他立即吹灭蜡烛，将未完成的手稿塞入防水油布包，系紧背带。正欲行动，地窖门却被轻轻叩响三声。
“是我。”是哈丁顿的声音，“情况恶化。苏格兰场刚刚逮捕了两名涉嫌传播《灰烬之书》的学生，指控他们‘煽动性集会’。全城通缉令即将发布，包括针对我的。”
门开处，律师脸色惨白，手中提着一只皮箱：“我带来了护照、假名文件和五百英镑现金。火车三十分钟后从尤斯顿车站出发，直达多佛港。渡轮已在等候。”
“那你呢？”
“我会留下。”哈丁顿微笑，“一个被告失踪，总比两个一起消失更引人怀疑。况且……”他拍拍莱昂纳尔肩膀，“自由需要见证者，也需要逃亡者。我们都扮演自己的角色。”
十分钟前，玛德琳也悄然离去。她留下一封信，夹在手稿中间：
> “你错了，索雷尔。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确认你是否还值得被追随。现在我知道了。那一枪，是我对自己的审判。若你堕落，我便亲手终结偶像；但你没有。所以，我将接过你的笔。
>
> ??.”
泪水滴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他背起包裹，随哈丁顿穿过地道，登上一辆早已等候的运菜马车。车厢底部设有暗格，他蜷缩其中，呼吸艰难。马车颠簸前行，穿过宵禁后的伦敦街头，巡逻警察的皮靴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