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企鹅饶有兴致地看向那道满是血腥味的缝隙。
这自然是在他的允许之下才能从古堡内向外开辟空间通道。
他只是有些好奇燕双赢在这种时候会叫谁过来。
下一秒，一个壮硕的身影从中走出。
...
吴亡的手指在礼帽边缘轻轻摩挲，指尖残留着刚才触碰防御机制时那一瞬的冰凉刺痛。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概念性冻结??仿佛时间、空间、存在本身都在那一刹那被判定为“非法入侵者”，随时准备将他从万千世界的记录中彻底抹除。
可红色触手依旧钻进去了。
而且毫发无损地退了出来。
“你这玩意儿……”绅士企鹅盯着吴亡收回的手掌，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根本不是‘运气’。”
吴亡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对方已经看出来了。
所谓的“抽奖触发机制”只是个幌子。真正让红色触手无视宝库防御的，是【亡】的印记本身。那个在他手腕上若隐若现、如同活物般缓缓呼吸的黑色纹路，并非某种被动祝福或诅咒，而是某种更高维度存在的“通行凭证”。
它不属于任何尊者体系，也不受灵灾游戏规则管辖。
它是“终结”的代名词。
哪怕再严密的空间封锁，在【亡】面前也只是尚未破碎的泡沫罢了。
“所以你说四日后末世降临。”绅士企鹅终于坐直了身体，问号礼帽微微倾斜，遮住了他半边眼睛，“而你要我帮你验证这个情报的真实性？”
“准确地说，”吴亡纠正道，“是帮我确认??到底是哪个尊者会被派去阻拦青龙与【混乱】联手。”
房间内骤然安静。
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片刻后，绅士企鹅低声笑了：“呵……你还真敢想。”
“我不敢想，早就死了。”吴亡耸肩，“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秩序】真的打算吞噬【混乱】，那就意味着整个尊者体系将迎来一次结构性崩塌。届时，不只是现实世界，所有副本世界都会成为战场余波下的牺牲品。”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而你，作为灵灾游戏的合作者，你的宝库扎根于无数世界的交界处。一旦尊者之战爆发，第一个被波及的就是你这种‘中间商’。”
绅士企鹅沉默良久。
最终，他轻轻敲了下拐杖。
咔。
一道银白色的光幕自地面升起，宛如镜面般映照出万千世界的投影。那些画面快速闪动，有的是一片血海翻腾的废土都市，有的是悬浮于虚空中的倒立山峰，还有的则是被无数触须缠绕的巨大眼球城市……
“这是我能调取到的所有近期异常数据。”他说，“来自三千七百二十一个已知副本世界，以及一百三十九个尚未命名的次级维度。”
画面定格在其中一个场景：
一座漆黑高塔矗立于灰烬平原之上，塔顶悬浮着一枚不断旋转的青铜罗盘。罗盘上刻满了无法辨识的文字，每转一圈，就会有一道裂痕出现在天空中，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试图撕开现实的帷幕。
“这是【时蚀之眼】，传说中能窥见命运轨迹的神器。”绅士企鹅低声道，“但它现在显示的结果是??未来四日内，将有三位尊者的气息同时消失。”
吴亡瞳孔一缩。
“不是一位？”
“不是。”绅士企鹅摇头，“三位。其中两位属于对立阵营，第三位……身份不明。”
“也就是说，不止是【混乱】会出事。”吴亡喃喃道，“还有另一个尊者也会在这场变局中陨落。”
“甚至可能是连锁反应。”绅士企鹅补充，“当一个尊者被吞噬时，其对立面本应随之衰弱。但如果这个过程失控，就可能导致整个平衡系统崩溃，引发多米诺式的集体湮灭。”
吴亡忽然想起什么：“那你之前说‘没有尊者会真正开战’，难道全是假的？”
“不，那是事实。”绅士企鹅认真道，“但他们可以用更隐蔽的方式达成目的。比如，诱导某个凡人承载过多禁忌知识，使其自发引发因果反噬；或者利用信仰网络植入虚假预言，引导信徒掀起大规模献祭仪式……这些都不算‘直接出手’，却足以动摇另一位尊者的根基。”
“就像瘟疫。”吴亡眯起眼，“悄无声息地传播，等发现时已经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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