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绅士企鹅点头，“而现在的问题是??谁是投毒者？”
两人对视一眼，答案呼之欲出。
“【欲海灵尊】。”吴亡吐出这个名字时，手腕上的渊神印记微微发烫。
几乎在同一瞬间，办公室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是万事通。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轴。
“老、老板……”他声音颤抖，“刚收到的消息……来自【深渊回廊】第七层的观测站……他们……他们在天上看到了……‘棺材’。”
“什么？”吴亡皱眉。
“天穹裂开了。”万事通咽了口唾沫，“一道长达万里的缝隙，形状……像是一口横放的黑色石棺。而且……而且有人拍到了影像……里面……有东西在动。”
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就连绅士企鹅也猛地站起身，翅膀死死抓住拐杖。
“不可能……”他喃喃道，“【葬棺】怎么可能提前出现？那应该是末日降临那一刻才会显现的征兆！”
“但现在它出现了。”吴亡缓缓道，“而且是在三天半之前。”
这意味着??
时间线乱了。
原本预测的“四日后”末世，已经开始提前渗透进现实。
“看来有人比我们想象中更着急。”吴亡冷笑，“【欲海灵尊】坐不住了。”
“不对。”绅士企鹅突然摇头，“如果真是【欲海灵尊】主导这一切，他没必要让【葬棺】提前现世。那样只会打草惊蛇，逼得其他尊者联合起来对付他。”
“那是谁？”万事通颤声问。
吴亡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此前在【恶魔监狱】中看到的那一幕：伊森眼镜被封印前，口中念诵的那段古老祷言。
> “吾以残躯为引，唤汝归来??
> 汝乃终焉之子，断链之人，破誓之王……”
“不是谁。”他睁开眼，声音低沉，“是‘什么’。”
“什么意思？”万事通一脸茫然。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吴亡环视二人，“为什么偏偏是我这个‘青睐者’能活到现在？按理说，被【亡】选中的人，早该在获得力量的瞬间就化为尘埃才对。”
绅士企鹅眯起眼：“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也许‘青睐者’从来就不止一个。”吴亡缓缓道，“也许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有很多人曾被【亡】注视过。但他们都没能活下来，因为他们承受不了那种力量。”
“而我之所以活着……”他抬起手腕，黑色印记在灯光下微微蠕动，“是因为我本来就快死了。”
空气仿佛凝滞。
“你是说……”万事通结巴起来，“你本来就是‘死’的？”
“不完全是。”吴亡摇头，“但我体内某种东西，早已脱离了‘生’的范畴。可能是在某次副本死亡时残留的意志碎片重组成了新的意识，也可能是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时间点，我的灵魂就已经被替换成了别的存在……”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换句话说，我不是‘被选中的人’，而是‘本就属于那里的人’。”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连绅士企鹅都不敢轻易开口。
因为他们都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被称为“玩家”。
他是某种介于“生者”与“终焉”之间的悖论体。
是【亡】亲自埋下的棋子。
“所以你能无视宝库防御。”绅士企鹅终于明白过来，“因为对你而言，‘存在’与‘不存在’的界限本身就是模糊的。你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出现，也可以随时从一切记录中消失。”
“正是如此。”吴亡点头，“所以我才能偷走【假笑面具】，所以我才能把商店老板拽出虚屏，所以我才能在尊者眼皮底下自由穿梭……因为我本质上，已经不在‘这个世界’的范畴之内了。”
万事通听得头皮发麻：“那……那你到底算什么？鬼？幽灵？还是……死神？”
“我？”吴亡轻笑一声，“我只是个送货员罢了。”
“送货？”
“送‘终焉’上门。”他眼神骤然冰冷，“而现在，我的货到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墙壁开始渗出血迹。
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粘稠如沥青般的黑色液体，顺着墙面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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