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夜紧随而出,长剑出鞘,寒光凛冽,直指皇帝咽喉:“父皇,您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他们不是叛逆,是您亏欠三十年的正义。而您,宁愿杀尽忠仆,也不愿承认一句错。”
皇帝脸色铁青,握紧龙杖:“放肆!宁王,你竟敢私掘皇陵,勾结逆党,还妄称朕有过?!”
“我未曾掘陵。”萧贺夜冷笑,“是我妻设局擒奸。倒是您,为何深夜亲至?莫非也怕这道遗诏现世,揭穿您篡改先帝遗命、压制昭雪之事?”
群臣哗然。
谁也没想到,一向恭顺沉默的宁王,竟敢当众质问天子。
更没想到,这场所谓的“盗墓案”,背后竟牵出一道被掩埋多年的真正遗诏。
大理寺卿颤声开口:“若……若真有此诏,依法当重审旧案,补行迁葬大典……”
“闭嘴!”皇帝怒喝,“一派胡言!此诏分明伪造!先帝临终时神志不清,何来亲笔?况且,沈氏已被定为谋逆,岂能再入皇陵?!”
许靖央步步逼近,将遗诏摊开于棺盖之上,指着末尾朱批:“您说伪造?那请您解释,这‘御前印玺’为何与先帝晚年用印完全一致?还有这行小字??‘壬戌年冬月廿七,亲手交付陈福收执’,正是先帝驾崩前两日!当日值殿记录尚存礼部档案,查一查便知真假!”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还是说……您不敢查?因为一旦查明,您这些年装聋作哑、纵容奸佞、压制忠良的罪责,全都无处可藏!”
风雪呼啸,吹灭数支火把。
天地之间,只剩这一方墓室,烛火摇曳,映照着死者与生者的对峙。
皇帝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恐惧??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对男女,已不再是任他摆布的棋子。他们是执刀者,是要剖开王朝脓疮的人。
他猛地挥手:“给我拿下!无论生死,不得放走一人!”
禁军上前,刀戟林立。
萧贺夜横剑挡在许靖央身前,冷声道:“你们可想清楚了。今日若动我夫妻一根手指,明日北疆五道三十万边军,便会踏平京城。我不在乎是不是逆子,我只问一句??谁给你的胆子,让母亲流落荒祠,让忠仆死无全尸?”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马蹄轰鸣。
紧接着,一队骑兵疾驰而至,为首者正是夜鹰营统领,身后跟着百余名身穿黑甲的将士,个个臂缠白巾,胸前绣着一只展翅鹰形。
“启禀王爷、王妃!”统领单膝跪地,“属下奉命追踪近年所有参与掩盖母妃死因之人,现已查明:刑部尚书周某虽已自缢,但其真正死因并非上吊,而是被毒杀灭口。凶手乃宫中太监陈德海亲信,已于今晨落网,供出幕后主使正是??”
他抬头,目光如刃:“**当今圣上**。”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皇帝踉跄后退一步,几乎跌倒。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嘶吼,“朕从未下过此令!是陈德海擅作主张!朕不知情!”
“您不知情?”许靖央冷笑,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那这份‘每月初七由内务府特供七星草三钱’的账册,又是谁批的朱印?署名‘御览准行’,下面盖着您的私玺!这印章,只有您本人能用!”
她将账册掷于地上,一字一句道:“三年前幽州大火,是您默许安家动手;母妃中毒,是您纵容张太丞施毒;周尚书之死,是您派人灭口;就连今日围剿忠仆,也是您怕遗诏曝光!您不是不知情,您是全程参与!您不是受害者,您是共犯!”
“住口!”皇帝咆哮,“朕乃九五之尊,岂容尔等污蔑!来人!格杀勿论!”
可这一次,无人上前。
禁军士兵面面相觑,许多人低头垂首,甚至有人悄悄放下了武器。
他们之中,不少人家中有亲人在边关服役,深知宁王威望之盛。更有甚者,祖辈曾受宁王府恩惠,心中早有天平倾斜。
一名老将突然越众而出,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末将幽州旧部李承武,参见宁王殿下!末将愿以性命担保,王爷所言句句属实!请陛下明察秋毫,勿使忠良再蒙冤屈!”
第二人跪下。
第三人跪下。
转瞬之间,数十名将领纷纷弃械下跪,齐声高呼:“请陛下还母妃清白!请陛下归葬东陵!”
皇帝环顾四周,昔日俯首听命的臣子,如今竟无一人肯为他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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