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王府?”许靖央微微一怔。
当初她被封为昭武王,按大燕礼制,在京中就应享有相应的王府宅邸。
可皇帝似乎有意拖延。
那些逃不掉的名分爵位还有赏赐,可以给,但这些规章流程上的琐事,能拖则拖,能减则减。
毕竟皇帝也不是真心想要册封许靖央为异姓王,当时是情形所逼,他定然心中万分后悔。
好在,许靖央对此并无太多执着。
她只追求权力握在掌心的滋味,至于住多大的宅子,有没有王府,对她来说不重要。
人应该只在意那些......
夜风穿廊,观星台铜铃轻响,许靖央将那卷竹简贴在胸口,仿佛能听见二十年前边关战鼓的余音。她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悲恨,唯有一片澄明如镜的决意。
“你说‘内外兼修’。”她缓缓开口,声音随风散入宫阙深处,“可这朝廷,早已病入膏肓。不是修修补补便可痊愈,而是要剜骨疗毒,刮尽腐肉。”
萧贺夜倚栏而立,望着她侧影,忽觉她比从前更像一柄出鞘之剑??锋芒毕露,却不再伤己。“你打算动谁?”
“从根上动。”她转身,目光如炬,“周崇业不过是个开端。他背后还有谁?当年为何偏偏是他一个小小参军,能调动粮道封锁令?为何伪造密信之事从未被查?这些事,若无中枢大员默许,甚至授意,岂能成局?”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要查兵部、查吏部、查内廷三省六院。凡是参与构陷镇北王旧案者,无论生死,皆追责到底。活的,斩首示众;死的,掘坟焚骨,削去谥号,以儆效尤!”
萧贺夜沉默片刻,低声道:“你这是要掀翻整个朝堂。”
“不错。”她冷笑,“他们用三十年时间,把忠臣埋进土里,把奸佞捧上高座。如今我回来了,就要让青史重写,让黑白分明!”
话音未落,远处钟鼓楼传来三更鼓声。一道黑影悄然掠上屋脊,单膝跪地,递上一封火漆密函。
许靖央拆开,眉头微蹙。
“怎么?”萧贺夜问。
“红鸢来报。”她声音冷了几分,“莲心谷虽已查封,但近日有人在西南边境发现一支神秘商队,打着‘济世堂’旗号,实则暗中向流民发放印有谶语的符纸,内容与当年白莲教如出一辙:‘赤凤南飞,女主临朝’。更有甚者,他们在每张符纸上都盖了一个小小的‘许’字印记。”
萧贺夜瞳孔骤缩:“有人冒用你的名义,重启邪教?”
“不止是冒用。”她指尖抚过那枚模糊印记,眼神渐寒,“这是栽赃。他们想让我成为下一个沈阿芜??先是神化我,再毁掉我,最后以‘清君侧’之名,掀起清洗风暴。而幕后之人,必是朝中权贵,借百姓之手除我,还落得一身清白。”
她猛地合上密函,掷于地上:“传令下去,调黑羽三组即刻南下,查清这支商队来源。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又是谁,在给这些符纸开路通关文牒!”
萧贺夜点头,正欲离去,却被她叫住。
“等等。”她望向皇宫深处,那一片沉寂的紫宸殿,“我们一直以为,敌人在外,在边关,在荒谷。可真正的刀,从来都是藏在最亲近的地方。段宏查到虎符真相后,我曾派人暗访当年随军将士遗属,却发现一件怪事??几乎所有知情者的家族,都在近十年内遭遇‘意外’:或暴毙,或失足落井,或家中起火全家焚亡。巧合太多,便不是巧合。”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封皮无字,却透着血色斑驳。“这是我让人拼凑出来的名单,共四十七人。每一个,都曾亲眼见过镇北王最后一战,或接触过相关文书。如今,只剩三人尚存人间,且都被贬至岭南瘴疠之地,形同囚禁。”
“你是说……有人一直在灭口?”萧贺夜沉声问。
“正是。”她抬眼看他,“我要救他们回来。不仅要救,还要让他们站出来作证。哪怕只有一句真话,也能撕开这铁幕一角。”
三日后,八百里加急令发往岭南。与此同时,许靖央亲自上奏,请设“昭雪司”,专理前朝冤案,凡涉及忠良蒙冤、百姓受害、军功被夺者,皆可申诉重审。此议一出,朝野震动。支持者称其为“天理昭彰”,反对者则怒斥“翻案成风,动摇国本”。
御史中丞当庭怒吼:“许氏擅权,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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