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私愤搅乱朝纲!先帝定案岂容轻易推翻?此例一开,天下人人皆可自称冤屈,朝廷威严何在?!”
许靖央立于丹墀之下,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帛,展开高举。
“诸位大人说得冠冕堂皇,可你们敢不敢看看这个?”
群臣望去,只见布帛之上,赫然是数十张孩童面孔??有男有女,最小不过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二三岁,皆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中满是惊恐。
“这是我在雁门关外救下的孤儿。”她声音冰冷,“他们的父母,是当年守城战死的将士。战后朝廷承诺抚恤,可三年过去,一分银钱未到,田产反被豪强侵占。他们流落街头,靠吃树皮活命。其中有个孩子告诉我,他爹临死前攥着军牌说:‘我是为国捐躯,不是为某个人送命。’”
她环视群臣,目光如刀:“你们口中的‘朝廷威严’,就是让忠魂之子饿死街头吗?你们维护的‘先帝定案’,就是眼睁睁看着八千将士因粮断而亡,却无人问责吗?!”
她猛然踏前一步,厉声喝道:“今日我设昭雪司,不是为了翻案,是为了让活着的人知道??这天下,还有公道二字!若有谁不服,尽管来辩!若不敢辩,就闭嘴!”
满殿鸦雀无声。
皇帝坐在龙椅上,久久未语,最终挥袖:“准奏。”
昭雪司成立当日,京城万人空巷。无数百姓携带着泛黄卷宗、残破军牌、亲人遗书,排成长龙,等候申冤。有老妇抱着儿子骨灰哭诉三年未获抚恤;有少年跪呈父亲战功簿,却被上司贪墨顶替;更有老兵拄拐而来,颤声控诉当年被逼签下“自愿退伍”文书,实则遭毒打驱逐……
许靖央亲自坐堂,一日审结七十三案,当场签发平反令五十六道,抓捕涉贪官吏十九人,查封家产八处。
消息传出,民心沸腾。
然而,风暴也由此而起。
第五日夜里,义济堂突遭大火。
所幸值守严密,火势迅速扑灭,未伤及人命。但在后院废墟中,搜出一枚烧焦的令牌??正是兵部侍郎私印。
许靖央握着那枚残印,指尖发冷。
“好啊。”她冷笑,“终于按捺不住了。”
次日清晨,她未入宫,反而直奔大理寺。
“我要提审周崇业。”她对主官道,“他在狱中写的供状尚不完整。我要知道,当年除了他,还有哪些人参与构陷镇北王?谁是主谋?谁是执笔?谁负责销毁证据?”
大理寺卿支吾推诿:“此人已伏法,何必再扰……”
话未说完,许靖央一脚踹开大门,佩剑出鞘三寸,寒光逼人。
“你再说一遍?”
剑气森然,堂内众人无不倒退。
她步步逼近:“你姓柳,柳元度,先帝时任刑部主事,曾亲手批过‘镇北王通敌案’的结案文书。你以为换了个职位就能脱身?你以为装聋作哑就能逃过清算?告诉你??今日我若拿不下真相,明日火烧的就不只是义济堂,而是你全家祖坟!”
柳元度面色惨白,扑通跪地:“我说……我都说!当年真正主使之人,并非周崇业,而是……而是当今太子太傅、礼部尚书裴渊!是他授意伪造密信,是他买通医官作伪证,是他压下所有异议奏章,只为助康亲王夺权铺路!”
“裴渊?”许靖央眯眼,“那个号称‘一代儒宗’、教化天下的裴大学士?”
“正是!”柳元度涕泪横流,“他还说……说只要此事成了,将来新君登基,他便是首辅宰相,万古流芳!”
许靖央冷笑一声,转身便走。
半个时辰后,裴府被围。
她亲率黑羽破门而入,直闯书房。
裴渊正在抄写《论语》,见她进来也不慌乱,只淡淡道:“昭武夫人,你越界了。”
“越界?”她将供词摔在他脸上,“你构陷忠良、屠戮将士遗孤、纵容门生贪墨赈灾银两,还敢谈‘界’字?!”
裴渊缓缓放下笔,抬头看她,眼中竟无惧色,只有讥讽:“许靖央,你以为你是正义化身?你不过是个女人,仗着军功和陛下的宠信横行霸道。你可知天下读书人如何看待你?‘牝鸡司晨,国之不幸’!史书自有公论,你终将身败名裂!”
“史书?”她笑了,笑得凄厉,“我前世死在冷宫时,也听过这句话。可你知道那时我在想什么吗?我想的是??如果我能活下来,一定要亲手改写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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