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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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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未平,边关急报再至。

北狄左贤王集结十万大军,屯兵雁门之外,扬言要“迎回真命女主”,实则欲借“护送赤凤”之名入侵中原。而更危险的是,军中竟打出一面旗帜,上书“许靖央”三字,与她当年帅旗样式几乎一致!

显而易见,敌人企图利用民间对她神化的浪潮,制造真假难辨的政治幻象,瓦解民心。

萧贺夜连夜召集将领议事,诸将忧心忡忡:“若敌军打着您的名号攻城,守军如何分辨?百姓是否会误以为您已投敌?”

许靖央冷笑:“那就让他们看清,真正的许靖央,是什么模样。”

她亲赴雁门关。

登上城楼那日,正值朔风怒号。她一身素银甲胄,肩披“镇北萧”军旗,腰悬昭武令,手握长剑,立于箭垛之上。城下敌阵喧哗,忽见一骑飞驰而出,高举伪旗大喊:“奉赤凤女主之命,特来解放中原黎民!”

她取过强弓,搭箭拉弦,一声尖啸划破长空。

箭矢精准贯穿对方咽喉,伪旗应声落地。

“听好了!”她声音穿透风雪,“我许靖央,不受任何神谕驱使,不依任何天命庇佑。我之所行,唯凭良心与律法!若有谁假冒我名,蛊惑百姓,即是与天下为敌!我必追杀千里,斩尽诛绝!”

说罢,她抽出佩剑,指向敌阵:“来吧。让我看看,是你们的谎言坚固,还是我的刀锋更快!”

三军齐吼,声震山谷。

当晚,她召集边军将领,宣布新规:凡作战勇猛、立功显著者,不论出身,皆可破格提拔;战死者家属,除常规抚恤外,另赐田二十亩,子女免费入学堂。她更亲自编写《戍边手册》,传授战术谋略、识字算账、急救医术,令每名士兵都能成为一方骨干。

半月后,战事爆发。

许靖央亲率精锐夜袭敌营,火烧粮草,斩杀先锋大将。北狄军心动摇,左贤王被迫退兵三十里。她却不追击,反而下令打开城门,放流民入城避难,施粥赠药,救治伤患。

一时间,敌占区百姓纷纷倒戈,传言四起:“真正的赤凤来了,她不骑神兽,也不撒仙露,她只是打开城门,让我们吃饱饭。”

北狄内部果然生变。有部落首领质疑左贤王:“你说她是妖女,可她救百姓;你说她篡权,可她清贪官。我们为何要打这样一个女人?”

军心涣散,左贤王孤掌难鸣,终悻然撤军。

凯旋之日,京城万人空巷。

皇帝欲加封她为“镇国公主”,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她跪地推辞:“臣不愿为公主,只愿为臣子。公主属于皇族,而臣,属于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皇帝喟然长叹:“你比朕这个皇帝,更懂什么叫‘为民父母’。”

此后三年,新政深入推行。

清流院每年巡按八省,查处贪官二百余人;科举新增“实务策问”,选拔实干人才;护民律屡次修订,增设“女子继承权”条款,允许女儿分产、寡妇再嫁不受族规束缚;更有许靖央主持编纂《贞观新律注》,将“民为邦本”“官为民仆”写入法典正文。

而最令人铭记的,是她推动的“清明祭”。

每年四月初八,全国停乐一日,设忠烈坛,祭奠所有为国捐躯者,无论身份高低。百姓可携亲人牌位入坛共祭,朝廷官员必须步行参礼,不得乘轿。许靖央年年亲自主祭,身穿素服,跪读祭文,声泪俱下。

这一年清明,她照例登上祭坛。

春阳普照,香烟缭绕。她展开黄绢,念道:

> “维大周年月日,昭武夫人许靖央,谨以清酒庶羞,致祭于忠武王萧衍及三千英魂之前:

> 魂兮归来,不再孤寒。

> 雪已融,冤已雪,家国尚安。

> 我以汝血洗刀锋,以汝名立新规,以汝志教后人。

> 从此世间,再无无名之辈。

> 愿长风送尔归乡,愿星河照尔安眠。

> 尚飨。”

念毕,她将祭文投入火中。

火焰腾起,化作灰蝶纷飞。

忽然,人群中走出一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秀,眼神坚定。他捧着一块破旧腰牌,跪倒在坛前:“我叫归明,是我师父段宏的儿子。他说,他的姓,是因为有些人走了很远,终于回家了。今天,我也想回家。我想参军,像您父亲那样,守护这个国家。”

许靖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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