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莲心’仪式。”康亲王盯着许靖央,“只需再献上你的头颅,鼎中便会诞生意识实体,从此我可借‘莲心’之力,号令万民如臂使指!皇帝?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你疯了。”许靖央怒视,“你以为你能驾驭这种力量?它只会吞噬你!就像它吞噬了所有前任‘莲主’一样!”
“那就让我试试。”康亲王狞笑,“杀了她!取心献鼎!”
莲卫蜂拥而上。
刹那间,血战爆发。
许靖央身形如电,剑光似雪,每一击皆取咽喉要害。辛夷与寒露护住两翼,段宏虽不通武艺,却拼死点燃雷管投掷,炸塌多处廊柱。老宦官则突然暴起,扑向鼎旁机关,欲拉断铁链。
“叛徒!”康亲王怒吼,亲自拔剑刺去。
老宦官惨笑一声,任剑穿胸,双手却死死握住拉杆:“你说我背叛……可我今日才知,真正的忠诚,是对良知,而非邪令!”
咔嚓??
九条铁链齐断!
九口棺材轰然倒地,尸身暴露空气中,瞬间化为灰烬。青铜鼎剧烈震颤,鼎腹裂开蛛网般缝隙,从中溢出浓稠黑雾,凝聚成一张张痛苦人脸,哀嚎不止。
“不!!”康亲王目眦尽裂,“莲心未成,怎会提前觉醒?!”
“因为它不是靠杀戮凝聚的。”许靖央踏上高台,剑尖直指他眉心,“它是被**悔恨**唤醒的。这九魂之中,谁不曾有过一丝善念?谁不曾梦见过亲人笑脸?你们压制他们十年,可人心不死,终有归来之日!”
她猛然挥剑,斩向鼎顶北斗第九星位置!
轰隆??!!
整座大殿崩塌,穹顶砸落,沙石掩埋一切。狂风卷起漫天红莲灰烬,如同血雨纷飞。
许靖央抱着重伤的老宦官冲出废墟,身后,莲花城的地基开始塌陷,仿佛整座城市正在沉入地狱。
黎明破晓,阳光刺穿乌云。
幸存将士陆续集结,清点伤亡。五十死士仅余十三人生还,辛夷左臂骨折,寒露双目因毒烟受损,几近失明。段宏跪在焦土上痛哭不止,手中紧握一片烧焦的红莲残瓣。
而康亲王,尸骨无存。
七日后,朝廷派出钦差大臣前来调查莲花城消失一事,只见到一片巨大坑洞,深不见底,边缘土地寸草不生,宛如诅咒之地。
与此同时,京城传出惊人消息:皇帝突发重病,昏迷三日不醒,太医束手无策。御床前摆放一面铜镜,镜中映不出龙颜,唯有一朵缓缓凋零的红莲。
更诡异的是,宗庙之中,历代先帝牌位竟有九块自行裂开,裂纹形状,赫然是绽放的莲花。
民间开始流传一首童谣:
> “红莲开,帝王哀,
> 九子散,旧债埋,
> 昭武剑,斩阴霾,
> 一女归,万家拜。”
许靖央并未回京。
她在北境设立忠毅祠,供奉母族英灵,并收留各地流离失所的孤女,授武艺、教谋略,名为“莲心院”。传言,这些女子长大后皆入军中,成为一支神秘部队,专查贪腐、剿灭邪教,人称“白莲卫”。
至于那本《莲狱九劫录》,她命人将其投入熔炉,化为铁汁,浇筑成一口巨钟,悬于祠堂之上,每日晨昏敲响一次,声震百里。
钟身上,刻着她亲笔题写的铭文:
**“血债不必血偿,正义自当长鸣。
吾非第九子,乃破夜之人。
从此以后,红莲不开,恶鬼不生。”**
多年后,有旅人途经北境,在风雪中听见钟声悠远,问当地百姓:“此为何地?”
老翁拄杖遥指高山上的祠堂,答曰:
“那是光开始的地方。”
而在极北苦寒之地,一座孤坟前,插着一柄断剑,剑柄缠满枯藤。坟上无碑,唯有一株青苗破土而出,嫩叶舒展,形似莲花初绽。
风过处,似有低语呢喃:
“她赢了。”
“可红莲……真的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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