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许昭阳篡改，将主帅之名易为其己，并伪造臣女‘临阵脱逃、勾结外族’之假证。兵部受贿，刑部构陷，大理寺速判，终以叛国罪流放北疆，终身不得归京。”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赵九渊血书残片，高举过顶：“此为副将赵九渊亲笔，证明当日战况属实。他本应战死，实为臣女设计假死脱身，今藏于民间，随时可出面作证！”
兵部尚书猛然起身：“妖言惑众！赵九渊早已尸骨无存，你竟敢伪造信物？”
“尸骨？”她冷笑，“那你可敢让开掘北疆乱葬岗？那里埋着三百镇北营将士，人人颈后有银牌刻字，写着‘主帅许靖央’。你若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挖！”
满殿寂静。
礼部侍郎低声奏道：“陛下，此事关系重大，不如命人核查。”
皇帝点头：“准。命刑部即日派员前往北疆查验尸骨铭牌。”
许昭阳脸色发青，突然怒喝：“她一个瞎子，凭什么信口雌黄？！她根本没打过那场仗！”
“我没打？”她缓缓抬手，指向自己双眼，“那这两道疤，是谁在战场上为护旗手挡下毒箭留下的？那年冬雪，我率三百残兵守断龙坡，七日无粮，靠啃皮甲续命。你呢？你在京城喝花酒，逛妓馆，还写了首诗叫《边关梦》，说什么‘铁马冰河入梦来’??可你连马都没上过！”
她步步逼近，声如雷霆：“你说我没打仗？那你告诉我，镇北营军歌第一句是什么？！”
许昭阳哑然。
她仰头，一字一句唱出：
“黄沙卷刃血未干，孤城遥望月如霜。
将军不归魂不散，誓守江山到天光！”
刹那间，殿外传来和声??是那些随她入城的老兵、百姓、旧部，在宫墙外齐声高唱！歌声如潮，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
皇帝动容，缓缓起身。
就在此时，许承业突然厉喝：“够了！你不过是个疯妇，妄图扰乱朝纲！来人，把她给我关进天牢，等查清再审！”
禁军欲上前，萧贺夜一步跨出，长身立于许靖央之前，冷眼扫视：“谁敢动她，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他是皇子，当今圣上亲弟，封号“肃王”，手握北境三州兵权。他这一站，满殿皆惊。
皇帝皱眉：“肃王，你也要插手此案？”
“儿臣非插手，而是护法。”萧贺夜躬身，“许氏之冤，牵连甚广。若朝廷今日因她是女子、是罪眷、是盲者而拒其申辩，则明日天下忠良寒心，边关将士离心。请父皇明鉴。”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抬手：“许靖央，你还有何证据？”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另一物??一枚青铜虎符，半边刻“镇北”，半边刻“御令”。
“此为先帝亲赐镇北营调兵虎符，共两半。一半在我手中，另一半，应在兵部备案。若兵部拿不出，说明他们从未承认过我的主帅身份??那他们凭什么判我叛国？！”
兵部尚书面如死灰，颤抖着看向身旁属官。那人低头不语。
“拿不出来吗？”她冷笑，“那就请查户部库银。三年前，朝廷因我‘叛逃’，追缴镇北营三年军饷，共计白银四十七万两。这笔钱，去了哪里？账册上写着‘充入国库’，可户部记录却无此入账。那四十七万两，是不是进了许昭阳的私宅地窖？”
户部尚书猛地抬头：“此言若真，便是贪墨国帑，当诛九族！”
殿内哗然。
皇帝拍案而起：“来人！即刻查封许昭阳府邸，彻查账目！若有隐匿，满门下狱！”
许昭阳瘫坐在地，面无人色。
许承业怒极反笑：“好！好一个许靖央！你以为赢了？你可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
许靖央浑身一震。
“她不是病死的。”许承业狞笑，“是我让人在她的药里，加了‘断肠散’。每日一点点，三个月，让她活活疼死！她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央儿，娘对不起你’……哈哈，你听见了吗？你最爱的娘，是被我亲手折磨死的！”
“你闭嘴！”她嘶吼，声音撕裂。
“怎么？心疼了？”他逼近，“那你猜猜，你现在站的地方，脚下铺的砖，是不是从她坟头撬下来的？我拆了她的墓碑，烧了她的灵位，把她的骨灰……撒在猪圈里！”
许靖央双膝一软，几乎跪倒。萧贺夜立刻扶住她，眼中杀意暴涨。
她却抬起手，止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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