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夜回到木屋时,许靖央正将两件干净的衣裳叠好,放进一个小包裹里。
听见脚步声,她抬眸望来,凤眸乌黑,格外沉静。
“回来了?”她声音平淡。
“嗯。”萧贺夜走到她身侧,微微偏头,“听说巫医答应了?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许靖央将包裹系好,挂在臂弯:“做了点交换。”
“什么交换?”
“没什么要紧的,”许靖央转开话题,“巫医说治疗的时候,旁边不能有人看着。”
萧贺夜薄唇微抿,语气慢条斯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
夜色渐深,宗祠前的烛火在春风中轻轻摇曳。许靖央立于母亲牌位之前,指尖缓缓抚过那新刻的“许门林氏之灵位”七字,仿佛要将这名字烙进骨血里。香灰飘落,如雪无声。
她身后,三十余名许家族人仍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青石。无人敢抬头,更无人敢起身。那一日城门悬挂的首级尚在风中晃荡,血迹未干;流放途中许昭阳疯癫哭嚎的声音,至今还回荡在街巷之间。他们终于明白??这个曾被他们轻贱、排挤、夺功、陷害的嫡长女,如今已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孤女。
“都起来吧。”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重,却如刀裁帛,“今日之跪,是为赎罪。若真心悔过,便从今往后闭门思过,不得再提旧事。若有谁暗中串联、图谋报复……我不介意,让许家断了香火。”
众人颤栗叩首,连声应“是”。
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宗祠。门外,萧贺夜已候多时,手中握着一卷黄绢。
“刑部查实了。”他低声说,“北疆乱葬岗掘出三百零七具遗骸,颈后银牌皆刻‘镇北主帅许靖央’五字。另有战旗残片、断刃铭文,与你所述完全吻合。赵九渊也已现身,正在京郊别院休养,明日便可入宫作证。”
她点头,眸光微动:“那四十七万军饷呢?”
“尽数流入许昭阳私账,其中二十万用于购置田产,藏于江南十三庄;另有八万铸成金佛,供奉在其府中佛堂,谎称‘祈福镇邪’。其余去向,户部正在追查,已有线索指向兵部某侍郎。”
“果然如此。”她冷笑,“一条蛇咬人,整窝毒虫都沾血。明日上朝,我要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萧贺夜凝视她侧脸,忽而轻叹:“你本可只清算主谋,何必牵连整个党羽?有些人,不过随波逐流罢了。”
“随波逐流?”她脚步一顿,声音陡冷,“三年前我被押出京城时,满朝文武,无一人站出。那些‘随波逐流’的人,眼睁睁看着我娘病逝、看着我流放北疆、看着镇北营将士尸骨无归!他们不说话,便是共犯。今日若我不追究,明日便会有另一个‘许靖央’被推入深渊。”
他沉默良久,终是点头:“你说得对。正义若只半步,便是纵容。”
两人缓步回府,沿途灯火通明。原属许家的大宅已被查封,现由朝廷暂拨为“忠烈府”,专供许靖央居所及镇北营旧部联络之所。门前已有老兵守夜,见她归来,齐刷刷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主帅。”
她抬手还礼,虽目不能视,却能感知每一双眼中燃烧的敬意与悲恸。
入内后,辛夷捧来热茶,低声道:“张伯今日去了刑部,亲笔画押,承认当年伪造您‘勾结外族’的证词,实为受许承业胁迫。他还供出两名兵部司官,曾参与篡改战报,并收受黄金百两。”
“让他好好活着。”许靖央淡淡道,“待此案终结,送他回乡安度余生,每月俸禄照发。”
“可他害过您……”
“他是蝼蚁,不是仇人。”她垂眸,“真正的仇人,是操纵蝼蚁吃人的那双手。”
话音落下,忽闻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阿石匆匆奔入,脸色发白:“小姐!不好了!影屠……出现了!”
厅中众人皆是一震。
萧贺夜立即按剑:“何处?何时?”
“就在一个时辰前,守卫天牢的两名禁军被人割喉,尸体倒挂在牢门之上。墙上用血写着四个字??‘还你清明’。”阿石喘息道,“据狱卒回忆,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个黑衣人,身形瘦削,左手有六指……正是影屠特征!而最可怕的是……许承业的尸首不见了!”
许靖央缓缓放下茶盏,瓷底与案面相碰,发出清脆一响。
“他来了。”她唇角竟浮起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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